午夜時分,白木縣“鶯歌”歌城裡,被免職的警務局原政委鮑家偉、原副局長金東翰,掃黑中隊長嶽鬆林,還在杯盞交錯。
白木縣有三家大的娛樂場所,最大的一家叫“雲舞秀場”,還有一家叫“夜語總彙”,以及這家“鶯歌練歌坊”。
三家都是段輝旗下的產業,但暗地裡,都有縣裡重量級人物參股,究竟誰的股份多,隻有內部人才知道。
這家練歌房,從名字上看,很是正規,但去玩過的人都知道,裡麵的花樣多著呢。
歌房的老板叫文波,是段輝手下的馬仔,他隻是名義上的老板而已,其實就是個管事的罷了。
鮑家偉幾人,就是這家練歌房的後台,今天幾人在這裡喝酒玩樂,排解心中的煩悶。
“這秦天賜欺人太甚了!”金東翰罵道。
“上麵說了,再等等,彆慌。”鮑家偉擺了擺手。
“生意大受影響,大家不敢弄錢了,拿工資消費的不多。”嶽鬆林很鬱悶。
“忍忍吧,文波,最近有沒有來惹事的?”鮑家偉問道。
“還平靜,那些街邊小店,有點小摩擦,都是內部爭鬥,不礙事。”文波站了起來,畢恭畢敬的樣子,一點不像是這裡的老板。
“你去忙吧。”鮑家偉揮了揮手。
“原黨委被解散,周天提拔了一批新人,會不會對我們下手?”嶽鬆林談起了最近的動向。
“周天?他敢嗎?他要是去坦白,估計已經是普通警員了。”鮑家偉癟了癟嘴。
“聽說周天要對娛樂場所掃蕩了。”金東翰冒了一句。
“正常嘛,哪年不來幾次這樣的行動,樣子還是要做的,弄點人湊數。”鮑家偉對這些門道,太清楚了。
對那些沒和自己建立聯係,又想在白木道上撈錢的,那就必須打擊,既清理了不聽話的,又有了工作成績,何樂而不為。
“鮑哥,要不要讓下麵弄點動靜?”嶽鬆林問道。
“過些日子再說,今天散了吧,最近大家悠著點。”鮑家偉說完話,起身離開。
淩晨三點,一輛豪車在一家足浴店停下,一個年齡偏大的女人,疲憊的走進了簡陋的店鋪。
如果秦天賜此刻看見,一定會認出她來,東雲市巴南縣的溫蓉,清江大案的證人。
夜幕掩蓋下的秘密,秦天賜一無所知,他一覺睡到了天亮。
秦天賜把顧雲謙留在了辦公室,讓他負責下日常事務,叫上褚紅英,去了四十多裡外的大石橋鎮。
大石橋鎮,因一座年代久遠的大石橋得名。
大石橋前兩年栽種過高山藍莓,但失敗了,秦天賜來實地調研,探索一下白木如何發展。
這裡交通方便,有條縣道抵達東雲到省城的高速路口,路上車輛不少。
秦天賜沒有通知鄉鎮上的同誌,兩輛車直接去了烏金村。
烏金村是大石橋鎮最偏遠的村,以前有煤礦,村民都在礦上掙錢。
自從關停了煤礦,老百姓失去了掙錢的門道,村上開始栽種高山藍莓,結果失敗了。
進村的路窄了很多,公路彎彎曲曲,車輛也很少了。
在一個拐彎處,一輛車似乎壞了,停在路中間,擋住了去路,駕駛員一身油汙,滿頭大汗,正在修車。
佘遠征把車停在路邊,主動走上前,問能不能幫上忙。
秦天賜和褚紅英也下了車。
大貨車車廂覆蓋著篷布,從縫隙處,仍能看出裝的是煤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