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天華開車出來,和大家見了麵。
薑三立前麵開車帶路,去了玉堂鄉老宅。
玉堂鄉街道,薑三立家裡。
七個戰友早就到了,一群頭發漸白的漢子,在院壩裡坐著喝茶,眉飛色舞地聊著。
聽見喇叭聲響,一群人來到了院門外。
秦必全四人剛下車,一個聲音大喊,“歡迎戰友來南鄉,敬禮。”
秦媽和劉媽站在最後麵,靜靜地看著這群男人。
這群人之間的情感,隻有親身經曆過戰火洗禮的人,才會知道那種感情。
哪怕她倆,聽過男人講述了無數次往事,但對於戰場生死之情,也隻是局外人的感受。
秦必全和劉天華,也是很激動,和大家一一擁抱,互相拍打著肩膀。
廚房裡,倆女人正張羅著酒菜。
一位是薑三立老婆,一位是吳彪妻子。
聽見說話聲,兩女人走了出來,邊走邊在圍裙上擦著手。
“歡迎來做客,快坐,快坐。”倆女人招呼著梁玉茹和陳雯倩。
這頓飯豐盛,不止自家做了雞鴨魚肉,還有在外麵買的熟食。
今天天氣甚好,院壩裡,兩張桌子拚在了一起,邊吃邊曬晚秋的暖陽。
“歡迎老秦、老劉兩家人來南鄉,雖然我們當年不在同一個陣地,但都在炮火中前進,保衛著共同的家園,來,大家乾一杯!為軍人,為戰友!”薑三立起身,端起了杯。
十三個男人齊刷刷起身,端起酒杯碰在了一起,“為軍人,為戰友,乾杯!”
酒杯不大,八錢的杯子,秦必全乾了杯中酒。
這種場合,老梁不會罵他的,秦必全喝得舒心。
“彆隻顧喝酒,趕緊吃菜,填填肚子。”女人們招呼著吃菜。
吃了幾口菜,吳彪站了起來,“老秦,老劉,上次惹了禍,讓你們掛念了,我敬你們一杯。”
“惹禍的不是你,是那些屍餐素位的人,都是戰友,都知道那病的後遺症,老秦也那樣,不用自責。”劉天華正色說道。
乾了杯,吳彪抹了抹嘴角,“踏馬地,我們那次穿插,太他媽凶險了,本來是側翼迂回,結果敵人把我們當成主力了,對著我們猛攻,好多戰友倒下,我沃草踏馬!”
薑三立剛給他斟了酒,吳彪拿起杯子,又一口乾了。
“我戰友,也是我老婆的弟弟,我看見他倒在我麵前,話都沒給我說一句,就...沒...了!”吳彪突然很悲傷。
氣氛突然凝重,男人們都沒說話,默默地端起了杯子,又喝了一杯。
“我們連戰損慘烈,戰鬥減員到了五十人,但給主力部隊爭取到了時間,全殲了敵方陣地的人。”薑三立看向天空,在追憶著那些遠去的戰友。
“老秦是班長,戰鬥到最後,我們連還有十三人,他是最高指揮官。”劉天華也說了自己陣地的情況。
話不多,但肅殺的氣氛撲麵而來。
班長成了連隊的最高指揮官,那傷亡……可想而知!
一群人全體沉默!
“戰死沙場是軍人的榮耀,雖然老百姓不一定理解這句話,但你不扛槍我不扛槍,誰來保衛國家!都當亡國奴嗎!”寂靜中,秦必全大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