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賜看了看在座的人,於兵也在場。
蔡從武照本宣科,拿起了事先準備好的材料,念起了文件套話。
秦天賜的神情平淡,不喜不怒,耐心地聽完了他的發言。
會議最後,秦天賜做了關於黨建工作的壓軸講話,蔡從武宣布會議結束。
看起來一切按部就班,平靜無波。
眾人沒有料到,這是暴風雨來臨前,詭異的寧靜而已。
中午下班,蔡從武離開了公司,去了市裡,這是他的習慣,如果沒有重大的事情,他下午一般都不在公司裡。
一輛車跟著他,蔡從武毫無察覺。
蔡從武開車進了一停車場,後麵那輛車跟著開了進去,停在了他車旁邊。
蔡從武下了車,兩名男子一左一右攔住了他。
“不許動,警察辦案!”一名便衣亮出了證件。
“你們認錯人了吧,我是高峰公司董事長...”蔡從武皺起了眉頭。
“對,找的就是你,蔡從武。”一名便衣警員掏出了手銬。
蔡從武沒有大喊,沒有反抗,自從趙偉方治等人被抓,他就想到了今天這局麵。
雙腿一軟,他癱坐在地。
自己會是什麼下場,他一清二楚。
三分鐘後,兩輛車離開了停車場,直奔省城而去。
悄無聲息,連停車場收費員都沒察覺。
刑偵總隊連夜審訊蔡從武,事關重大案情,莊勇親自到場坐鎮,雷鳴也來了,聯合辦案。
蔡從武失魂落魄,毫無抵抗意誌了。
他學金融出身,在他那個年代,農家子弟,能夠考上大學,是十裡八鄉稱讚的話題。
畢業後,在當時的企業局工作,一步一步,走到了領導崗位。
後來,他被調到市屬企業“高峰”公司,從副總,又升遷到了董事長的位置,成了南鄉國企的寵兒。
職位變了,周遭環境變了,蔡從武心態也發生了變化,初心不再,開始癡迷金錢,貪婪職位,喜歡起發號施令的那種感覺。
當時龍鳳集團資金鏈斷裂,工資發放困難,政府介入,由“高峰”托管,蔡從武貪功,想搞到配方提振銷售額,讓自己的仕途,再往上升遷。
結果,悔不當初,...趙勇對酒精過敏,被灌死了。
一失足成千古恨!
蔡從武對自己逼死趙勇的事,供認不諱。
“蔡從武,說說龍鳳集團的事吧。”雷鳴點了一支煙,遞給了蔡從武。
蔡從武斷斷續續開始交代,龍鳳集團崩塌的真相,漸漸浮出水麵…
雷鳴立即向韓青書記做了彙報,韓青報告給了華國紀委,燕京方麵派出同誌,飛抵了北湖。
冬日的冷陽再次升起,新的一天來臨。
早上九點,市委班子召開會議,部署年底各項工作。
周曉文沒有出席,接省紀委通知,他到省裡開會了。
曾國威正在發言,講著分管部門年底的重點事項。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楊軍帶著紀委的同誌,麵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邱春明、曾國威、石磊三人,麵麵相覷,心跳陡然加速。
省紀委的如此動作,必定有人遭殃。
“是不是我??”幾個心裡有鬼的人,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