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勇插了話,龍少朋卻岔開了案件的供述,反問了其他的話題,“我有點事情,莊警官先聽聽如何?”
“你說。”莊勇點點頭。
“我家中有一老母親,我不想她知道我的消息,對我的刑拘通知書,以及判決通知書,不要寄到我家裡,寄給我戰友夏國宇,行不行?”龍少朋問道。
“行,我答應你,給你協調此事。”莊勇表了態。
“謝謝,還有件事,我被判決槍斃,請通知夏國宇來領骨灰,行不行?”龍少朋又問。
“行,我保證通知他。”莊勇應了。
龍少朋又開始講述。
那個女人叫劉瓊,丈夫去世,曾經在平湖縣裡裡開了一家小酒吧。
龍少朋在南鄉,沒有住在市裡,悄然隱匿在平湖縣城。
他不與人交往,隻是每日去那酒吧喝酒。
酒吧不大,生意也不是很好,劉瓊隻請了一個服務員,自己也端酒倒水。
劉瓊四十來歲,娘家在東林縣山區,嫁到平湖多年,三十八歲那年,丈夫突發心梗去世。
丈夫死了,公婆關係不好,日子陡然變了味道。
以前有老公在,公婆顧及兒子感受,縱有情緒也得省著點。
兒子去世,看劉瓊不順眼時,情緒就出來了,少不了拿些言語擠兌。
劉瓊乾脆離開了農村住所,在平湖縣城開了家小小的酒吧,既賣酒水也賣咖啡,在賣點爆米花等小食品,雖然生意不是很好,也能掙些錢。
龍少朋天天在那裡消費,客人不多劉瓊不忙時,也和他搭訕。
龍少朋說自己是天貴省的人,公司派駐他來北湖省,平時處理些售後業務,也沒啥事,所以天天來喝酒,打發無聊。
聽劉瓊說起她的情況,龍少朋覺得這是個堅強的女人。
四年前的一天,一夥人闖進了酒吧。
帶頭的人,正是施勇,他看上了酒吧的地段,要劉瓊把酒吧讓給他做。
施勇當時還未成氣候,靠下三濫手段,在城裡欺壓弱小。
劉瓊一個單身寡婦,施勇盯上了她的店麵,要巧取豪奪。
劉瓊那時還不知道施勇的無賴,她要賴以為生,不肯轉讓。
施勇扇了劉瓊兩耳光,說她不識時務。
剛好龍少朋進去喝酒,看見施勇打人。
龍少朋做那買賣,也知道沒必要張揚的道理,樹大招風,容易被人盯上。
但想到劉瓊丈夫去世,一個女人做點生意不容易,有如自己獨自在人世飄蕩,個中艱難,唯有自知。
龍少朋出了手,一拳就打倒了施勇。
施勇是無賴,知道遇見了厲害的人,爬起來就走了。
過後兩日,龍少朋去了南鄉,和鐘誌強見麵,第三天又回了平湖。
再去喝酒時,劉瓊也在店裡,但酒吧已經轉讓了,正和買主交接。
劉瓊出售了店鋪,要請龍少朋吃飯,感謝他那天出手相助。
吃飯時,劉瓊說起了出售店鋪的原因。
旁邊的商家,有知道施勇的,給她講了實情,說那就一十足的無賴,報警也無用,
如有人接手,還是把店鋪轉讓了好,免得那無賴天天來耍賴。
劉瓊就一寡婦,細思之下,也覺得自己招惹不起施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