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鳶，據乾坤守禦人的內部資料，魔神殿殿主的外號是什麼？”葉辰的聲音沉凝如鐵，目光裡還裹挾著幾分未散的驚疑，死死盯著掌心那枚微微發燙的靈犀玉。
“百變屠夫啊！隊長，你沒來之前我就跟大家反複強調過的。”蘇清鳶脫口而出，秀眉微蹙，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解，不明白他為何要在這個節骨眼上重提舊聞。
“百變屠夫……”葉辰低聲重複著這四個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指腹的薄繭蹭過皮膚，思緒卻早已飄回了這座被時間死死禁錮的詭異小鎮，飄回了那個掌心生著厚繭、笑容憨厚得近乎刻意的王屠夫身上。
“對啊，魔神殿殿主就是叫百變屠夫！”元寶在一旁連連附和，粗短的手指撓著亂糟糟的頭發，滿臉困惑，“隊長，這名號有什麼不對勁嗎？”
“不是不對勁，是我們從一開始就錯了。”葉辰猛地抬眼，眸色銳利如出鞘的刀鋒，一字一句擲地有聲，震得人耳膜發顫。
“錯了？錯在哪了？”眾人皆是一愣，蘇清鳶更是蹙緊眉頭，追問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急促。
“我們一開始，就把這個名號的意思理解偏了。”葉辰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目光掃過眾人，“魔神殿殿主的名號是百變屠夫，這未必是他為了彰顯凶名、威懾天下而起的噱頭，說不定……背地裡，他真的就是個屠夫。”
“不是吧隊長！”龍羽失聲驚呼，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滿臉的難以置信，“那可是魔神殿殿主啊！統領一方地下勢力的邪道巨擘，怎麼可能甘願屈身市井，做個每天殺豬賣肉、滿身油膩的屠夫？”
“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誰也不敢斷言。”葉辰搖了搖頭，目光冷冽如霜，“彆忘了影子提供的情報——這個百變屠夫每次現身，樣貌都截然不同，從未有人見過他的真麵目。由此便能推斷，他身懷千變萬化的詭秘術法，可以化作任何人的模樣；反過來想，這世間的任何人，也都有可能是他。”
話音落下，戶籍所裡霎時陷入一片死寂。窗外的風卷著老槐樹的葉子，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無數鬼魅在暗處低聲竊語，聽得人心頭發毛，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幾分。
蘇清鳶最先回過神，臉色煞白如紙，聲音都在發顫：“你的意思是……那個王屠夫，有可能就是百變屠夫？也就是我們這次任務要緝拿的最終boss？”
“可能性極大。”葉辰頷首，指尖重重敲在方才那個鏽跡斑斑的鐵盒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你們想想，這座小鎮被時間困了整整十年，萬事萬物都在原地循環，偏偏王屠夫的肉鋪是後來憑空出現的；他能在時間死局裡保持鮮活的情緒，甚至能打破‘重複’的鐵律——若他隻是個普通屠夫，怎麼會有這種通天能耐？”
林驍倒抽一口涼氣，想起這一天一夜裡他們在小鎮明察暗訪的種種細節，想起王屠夫那快得驚人的切肉手法，想起他收攤時那聲意味深長的歎氣，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爬，瞬間竄遍四肢百骸：“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用一座小鎮的時間循環做幌子，到底圖什麼？”
“掩人耳目。”獨孤俠突然開口，聲音冷冽如冰，出鞘的長劍不知何時已經握在掌心，劍刃映著窗外的天光，泛著森然寒氣，“也許這座黑山石鎮，根本就是魔神殿的根基所在。我們看到的，不過是他用幻境織就的一層皮囊，鎮子裡的地底深處，藏著我們觸不到的滔天秘密。否則，影子怎麼會煞費苦心，把這裡當成重中之重標出來？”
“我也讚成這個推理！”廚子猛地抽出身後的兩把雪亮菜刀，刀刃相擊，發出一聲刺耳的錚鳴，他舔了舔嘴角，眼裡閃過一絲悍然的光芒，“與其在這裡磨磨唧唧地推演，不如直接把那個王屠夫抓來，一刀架在他脖子上，看他說不說實話！要是他真的是魔神殿殿主，那咱們這回可就立了潑天大功！”
葉辰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抬手攔住躍躍欲試的廚子，語氣沉得像淬了冰：“不急。既然有了如此猜測，咱們就得做足萬全準備。若是這般貿然找上門，毫無防備地去碰王屠夫，萬一他真是那個魔道巨擘，咱們此行，跟送死有什麼區彆？”
“隊長，那你說咱們怎麼乾？”元寶撓了撓頭，急不可耐地問道。
葉辰環視眾人，壓低聲音，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寒光：“影子的情報裡提過，百變屠夫最擅長的，就是以執念為引，布下天衣無縫的幻境，而且他還能隨時變換外形，混入人群。這個隱患，我們不得不防。萬一他變成我們小隊當中的任何一人，潛入我們內部，那對其他人來說，都是最致命的威脅。所以我們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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