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到偃師的官道上,有從開封來的官宦子弟,在馬車上張望。
“此地民風張揚,竟有女子騎馬在這馳道奔走。”一個圓頭圓腦,脖子粗短,穿著豔麗的服妖青年撩開轎簾,驚異看著這一切。
“人人都說鞏縣已淪為賊地,我們一路走來,道路平坦,兩岸柳枝垂髫,路邊歇息的什麼服務站,老叟悠閒安在,姑娘明媚靈動,看的我頗為心動。這裡比之汴梁,亦是欣欣然也。”
“雷兄,雷兄!看前麵!”服妖青年激動的頭上簪花亂顫。
同轎的一青年,名叫侯方雷,瘦長臉,單眼皮,穿的青綢白領,手持紙扇,聞聽探頭前望。
隻見從洛陽方向對麵來了一位女子,也正坐著馬轎,胳膊搭著撩窗,探頭張望。
頭戴一頂黑色毛呢簷帽,粉白脖頸外著白色護領右衽黑色毛呢,袖口和肩領鑲嵌黃銅扣,胸彆徽章。
“這女子竟和鞏地一樣,如此大膽,她衣著看著怪異。”
服妖青年目不轉睛盯著她這一身服飾,雖不能得以觀全貌,但猶抱琵琶半遮麵,這彰顯個性的穿束,讓他實在傾慕。
眼見錯車而過,他不免哀歎。也不知是誰家女子,竟是如此曼妙。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他卻不知,那車上的女子,此刻正在謾罵:“服妖真是令人作嘔!”
此地已進入周賊地界,前方便是偃師晨光鎮,女子從晨光鎮服務站下車,立刻吸引附近的人聚目相看。
這女子見多了男子貪欲淫邪的目光,此刻她卻傲然。
因這些人見她的目光,與之前不同。而是敬畏羨慕之意。
服務站負責巡邏治安的社兵,見了女子胸前的佩章,忙行了軍禮。
女子也做了萬福回禮:“辛苦了。”
這女子的佩章乃是黃銅雕刻,圖案是一本書,下麵還有白丹的名字及記實編號。
妓女白丹已經不再是洛陽城的妓女。
她已是農會駐洛陽分社的記實。
記實白丹眼看著晨光鎮沿著農會重鋪的官道,紅磚鋪麵及倉庫拔地而起,附近麥田還有農夫鋤草。
春風撲來,已帶有麥漿充實麥穗的氣息。
她穿著一襲更為簡潔的黑色毛呢右衽蝴蝶邊短外衣,內襯白中衣,頭戴遮陽長沿帽,從挎包中拿出炭筆和記實本,站在麥田的田壟上,迎著麥浪,張望藍天。
自由的感覺真好,被人尊重的感覺真好。
她內心是這麼想的,她見農夫走到田頭喝水,便過去問:“老伯,你分了多少田?澆上了水了嗎?”
這農夫上下打量了她,有些驚訝:“你不是薑記實,怎麼沒見過你?”
“我是咱洛陽的白記實,新來的,報社派我來治區采風,了解民情。”
這老漢對著鐵壺嘴喝了一口,擦了一把汗,打開話匣:“看你們都細胳膊細腿的,成天來回跑,也難為你們。我家分了三十畝,俺小兒入了社兵。你和周會長說,趕緊來給俺們打井,這壓水井真好,但挑水太累,今年還是要減產。”
白丹一手端著硬皮本,一手執炭筆,一襲記實製服,挺拔站立田壟,聽了趕忙記下,問道:“咱不用交丁稅、交畝稅,減產也不用慌吧?”
老漢長長咦了一聲,老氣橫秋教訓道:“這收成,就是咱百姓的天,就是咱百姓的命!你這妮不是吃這碗飯的,不懂。”
他搖了搖頭,搖著草帽,頂著日頭,繼續回到田間鋤草。
白丹孤立在田埂,衣裙隨風搖擺,看到一株蒲公英在搖曳,不知想到了什麼,幾顆淚珠兒掉落下來。
喜歡明末:從人民中來到人民中去請大家收藏:()明末:從人民中來到人民中去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