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至光也是緊張的直搓手,在農會是做了不少事,但守城禦敵可從來沒乾過!
彆說黃至光,現在保民營都沒有守城經驗,隻在附近四處出擊。
但他還是強撐著臉麵,咬緊後牙槽:“應該問題不大。”
說完看向一旁的第一營哨長劉世和。
劉世和,鞏縣鐵爐堡人。
劉世和也沒守過城。
本哨除了炊事班,其他一百二十人操練鴛鴦陣倒是熟練的很。
不過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在道法學堂講過一些守城課,主要結合任莊保民大營之戰及伊洛河之戰,各軍官互相討論。
他道:“縣尊,我瞧著他們也沒炮,武器也不行,咱們贏麵還是很大。”
“不不不。”王啟源直搖頭,“這馬光玉和彆的賊頭不同,他們都是礦工,雖是沒炮,但他們很會做炸藥,不少紳寨都被他們攻下。”
黃至光和劉世和聽了傻眼,看來也不是什麼人都能當賊寇的,必須像周會長、馬光玉這般有一技之長。
城牆下馬光玉等人已從黃塵中殺過來,
“那趕緊搬水桶上城牆!”黃至光想的是馬光玉會把炸藥包放在牆根炸牆。
“開炮!”劉世和早已裝填好,隻待馬賊進入射程。
兩個散彈炮砰砰兩聲,撲倒賊寇有十幾人。
“再填!”從鞏縣拉過來這兩個一千斤的火炮,散彈射程有一裡地,可裝填兩次。
挨過兩次炮擊,賊寇死傷二三十人,已近到城牆。
黃至光已能看清他們人臉,隻見一百多個賊寇,人人手持小布包。
“射箭!快射拿布包的賊!”民壯慌忙往下射。
賊寇用火把點了布包引線,就往城牆上拋。
“蹲下!”他臉色瞬間發白,冷汗直下,趕忙按住身邊的王啟源蹲在垛牆下。
“轟~轟~轟~”
布包裡包的都是鐵渣碎石,傷了不少民壯。
劉世和心有餘悸:“奶奶的,還能這樣!”
這些從山溝出來的村民,從陶工、鐵匠、莊稼漢變為社兵,東征西討,逐漸打開了見識。
“他們就沒有雲梯,全靠扔這玩意!咱還守個屁城!殺出去!”
劉世和急道,征詢知縣王啟源的意見。
“聽你們的!”
三人剛商量好,還沒來得及下城牆,就見遠處馬光玉的隊伍自己亂了起來。
“發生什麼了?怎麼回事?”突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的摸不著頭腦。
遠處丘陵間塵土大起。
田野鄉路上,如同群蟻,黑頭湧動,來了幾千人之多!
也沒個什麼陣型,人人舉著鐵鍬、鋤頭,木棒。
甚至還有婦女!
在後麵推著板車,扛著鐵鍬。
黃綠相間的麥田之中,眾人群情高漲,舉著各式工具大喊口號:“保家衛民!”
麥子眼看隻有十天就要成熟,糧食就是百姓的天!是百姓之命!絕不讓賊寇糟蹋收割了去!
各廠乾事帶頭高呼:“種田吃飯!殺死馬賊!”
王啟源三人互視驚喜。
黃至光手錘城牆,激奮道:“是築路廠和礦廠的人來了!”
王啟源拍了拍青色官服上的塵土,扶正官帽,一手抹黑須,一手激動拍著黃至光肩膀:“壯哉!壯哉!今日我軍民一心,共剿賊寇!”
“嵩縣兒郎!隨我守衛鄉梓!”王啟源拔出文劍,與民壯一同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