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營營長劉世和告彆依依不舍的宜陽何老爺及知縣,又急行軍奔走三十裡,折回洛陽。
路上邊跑,各哨宣教員邊囑咐:“拆開紙包,吃糖喝水!彆喝太多,肚子疼!”
隊長湯九州聽令,也逐級下達至本隊。
紙包並不是在自己身上,而是在前麵隊友的背包裡。
社兵邊跑邊從前麵隊友背包中取出一紙包,裡麵有新鄭孟記食品廠的飴糖塊,一個一個用油紙包著。
“咳咳咳……”湯九州吃完糖,解下腰間水壺,猛喝了一口,被嗆到,惹得左右隊員偷笑。
湯九州舔著嘴角,看著手裡的鑄鐵水壺,楊木塞,心裡感歎萬千。
保民營幾乎沒有騎兵,隻有三營有兩個騎兵哨,兩百來人,因為一直以來的需求都是被動防衛,保家衛民。
保護工廠和村民。
湯九州看了看自己綁腿是否紮好,心裡吐槽,我看也不需要什麼騎兵,這些社兵他娘的一個比一個能跑,像兔子似的。
實在是每天操練強度高,早起先在打麥場或校場集合,開始沿著保民大道,圍繞幾個村子巡邏跑上一周,隻是開胃菜。
動不動就奔往各縣其他營的駐點,參加操練堂周懷慶搞的對抗演習。
這家夥專司訓練新兵,負責各營日常操練,訓練好之後,按隊,分配至各營。
跑步爬坡已是家常便飯。
吃的也好,有時竟有不是這個季節的新鮮蔬菜。
下午學習,他有聽老農講課,知道這些都是黃冶村、周家溝等附近玻璃大棚產的菜。
不得不說,就夥食這一點上,農會做的比朝廷好太多。
不對,還有兵餉。每月準時準點發放。雖然有時是本色銀子,有時是折色糧食、布,但都按市價足額發放。
隻這一點,湯九州就覺得農會比朝廷還有信用,還有本事。
這本事就是賺錢做生意的本事。
甚至有時候他覺得,農會就是一個大商行,聯合其他眾商行,一起掙錢發財,商賈多喜與之來往,並為了做生意搶礦搶鹽而打仗。
湯九州已經一天一夜沒睡覺了,自從昨天作為先鋒先行到達城西周公廟,清掃附近民壯及城外幾百守軍,稍微輪換休息了一會,到半夜見東邊火起,又急步趕到夾馬營支援,再回到周公廟,還沒輪到自己休息,又告知急行軍至三十裡外的宜陽。
在宜陽打退了翻天王等賊寇,再急行軍折回。
他年歲將近四十,實在把他折騰的夠嗆。
要不是保民營的後勤物資給力,自己估計要倒斃。
不像身邊這些年少青年,個個像小牛犢似的。
“小孩,你叫什麼名字?”湯九州一邊跑,一邊問隔壁其他隊的一革發青年。
“我叫劉克林,第一哨的。大叔,你就是朝廷的湯總兵吧?”小社兵劉克林今天打了自參軍後的第一仗,用上了自己的燧發槍。麵色疲倦,仍是興奮。
“哦,你是水兵啊。”湯九州尷尬的笑了笑,娘的,現在營裡人人都知道自己是降將。
營兵順著洛河邊的保民大道,大道直達洛陽。
附近有幾個村婦在河邊錘洗衣裳,邊洗邊絮叨家常,聽到有什麼聲音,伸腰往岸邊高處張望。
隻見有大隊官兵急速奔跑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