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大了嘴,如同離水的魚,發出了一個近乎窒息般的、難以置信的氣音:
“太太太...太子殿下?!您...您不是...”
站在他麵前的,正是傳聞中早已身亡的空明帝國皇太子——明哲!
明哲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包權幾乎全裸、癱軟如泥的狼狽模樣,又掠過地上抖成篩糠的包順。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無鄙夷,也無憤怒,但那深不見底的目光,卻比最淩厲的刀鋒更讓人膽寒。
包權癱軟在地,語無倫次,肥胖的身軀因恐懼而篩糠般抖動,那件勉強裹身的暗紫色睡袍散亂不堪,露出大片白膩的皮肉。
冰冷的寒意從石板地麵滲入骨髓,卻遠不及他心中恐懼的萬分之一。
明哲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目光如同萬丈深淵,帶著無形的重壓。
他並未立刻理會包權,而是極輕微地側頭,向身旁那位精悍沉靜的少年遞過一個眼神。
那少年立刻會意。
隻見他身形微動,便已如鬼魅般掠過癱倒在地的包順身旁,精準而迅疾地在包順的後頸某處輕輕一點。
“呃...”
包順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而模糊的悶哼,眼中的驚恐還未完全擴散,便瞬間被空洞取代,身體一軟,徹底失去了意識,癱倒在地,手中那封插著血羽的急報也滑落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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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過程中,少年麵無表情,眼神依舊沉靜如古井,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隨即退回原位,依舊保持著警戒姿態,仿佛從未移動過。
這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的一擊,更是讓包權肝膽俱裂。
包權連最後一點僥幸心理都徹底消散,隻能將頭埋得更低,額頭緊緊貼在冰冷的地毯上,恨不得能鑽進去。
明哲這時才緩緩踱步,走進了充滿淫靡氣息的寢殿。
他的腳步沉穩,踏在地毯上幾乎無聲,但那高大身影帶來的壓迫感,卻讓整個空間都為之凝滯。
他並未在意滿地的狼藉和令人作嘔的氣味,目光再次落回包權身上。
他淡淡地開口,聲音不高,卻每一個字都如同冰珠砸落玉盤,清晰地傳入包權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和冰冷的壓迫感:
“包大人,看來...孤來得不是時候。”
“不過,寅客城白家突然封查包氏七成產業之事,以及那位內廷監秉筆劉大人的動向,想必你會有興趣,與孤聊聊。”
包權此刻腦中一片空白,老夫人的急報、太子的死而複生、這突如其來的深夜到訪...無數信息交織爆炸,讓他肥胖的身體徹底被冷汗浸透。
他慌亂地想抓住散開的睡袍前襟,試圖遮掩自己的不堪,卻因為極度的恐懼而雙手抖得厲害,幾次都無法將那柔軟的布料合攏。
最終,他隻能放棄掙紮,就那樣癱坐在冰冷的地麵上,以一種極度卑微和狼狽的姿態,朝著明哲太子深深俯下頭去,用近乎哭泣的、斷斷續續的顫音哀聲道:
“殿、殿下...請、請入內...容臣、容臣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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