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
蕭玨笑的欣慰。
算起來,青鸞才是跟他最久的人兒。
她是他親手捏出的玫瑰,她身上有他的影子,她的為人處事、行事風格,都有他的痕跡。
曾經那個小尾巴一樣的倔強少女,那個在他麵前從來沒有展露過絲毫鋒芒的貼心侍女,於此刻……鋒芒畢露!
蕭玨伸手將她攬入懷裡,低頭輕輕親她的額頭,聲音柔情:
“辛苦你了。”
青鸞笑著應了,抬手環抱住他精瘦的腰腹,將臉頰貼近他胸口輕輕蹭了蹭:
“嘻嘻,我殿下的影子嘛,隻要殿下需要,我一直都在。”
“……傻瓜。”
幽暗的牢房內。
“吱吱。”
一隻棕毛紅眼有著半隻貓般大小的地鼠,小心翼翼的從洞中探出腦袋,目光貪婪的盯著一處。
在它麵前不遠處的地方,有著半個已經發黴的饅頭。
雖然發黴了,可是對於數天都未找到食物的地鼠來講,仍然是美味佳肴!
不過,常年生活在陰暗角落裡的它,很謹慎,沒有被眼前唾手可得的美食而喪失理智。
東張西望,小心試探。
一步兩步……
沒有危險?
地鼠眼眸裡的紅光一閃,興奮的吱一聲,再不猶豫飛快衝過去,麵對發黴的饅頭正要咬上一塊時。
刷!
一隻乾枯的皮包骨頭宛如壞死樹根的手掌忽然從黑暗的角落裡探出來……
吱!
地鼠淒慘而驚悚的一叫,被那乾枯的手掌一把死死攥緊在了掌心,也許是太用力,地鼠的腹部腰背凹凸的呈現扭曲變形了。
它嘴巴張著,舌頭被擠壓出口齒,驚恐的瞪大眼睛望著黑暗中緩緩探出的身影……
那是一道高瘦瘦弱的身影站在那裡。
他麵孔蒼白虛弱,身形孱弱單薄,卻有種莫名的邪惡壓迫,令人不寒而栗。
“我的就是我的,即便發黴不要了,你個螻蟻也休想動一分。”
聲音嘶啞如破鼓又是地獄惡鬼低沉咆哮。
話落。
那乾枯的手指猛的一用力。
啪!
可憐的地鼠瞬間如同爆了漿的肉團,四濺開來,血腥無比。
高瘦身影甩去了手上的血漬,撿起地上發黴的饅頭靠在了牆角坐著。
他用那依舊血糊糊的手掌,抓起饅頭放在乾裂已經禿了皮的嘴邊,用發黑的牙齒用力咬下一口細細咀嚼著。
嘴角勾起病態般的弧度:
“我現在已經是個廢人了,還值得幾位親自大駕光臨,實在是榮幸之至。”
月光從天窗映照下來,如同灑下一片銀輝,籠罩著他那張滿是汙垢的臉龐,顯得更加詭異恐怖。
刷刷刷。
黑暗中,七道蒼老的身影依次閃現。
不是外人,正是巫族七祖。
大祖蹙眉看著眼前人,似乎很難想象麵前這個連路邊乞丐看了都嫌棄避遠的黑暗生物,會是曾經那個不可一世的武國大皇子……
蕭景天!
許久,他輕籲了一口氣,淡淡道:
“藥引子找到了,不過不是邙陰女的處子血,而是另一種方式……一種你難以想象的非人折磨……所以要不要試試?”
“……”
高瘦青年靜默的坐在牆角,像個木偶般呆滯,一語不發。
大祖見狀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
也是,早就被磨平了棱角的人,很難再有過往那種無所畏懼的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