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心有不甘,恐怕也堅持不了那非人的折磨……
他們還是太想當然了。
所以“期待是一種微妙的暴力,它要求彆人順從既定的意誌”。
可,大祖在對方的身上,已經看不到任何反抗的意圖……或者說,已經完全麻木。
“罷了。”
大祖拂袖準備離開。
忽然!就在這時。
牢房裡忽然響起一道沙啞刺耳的桀驁狂妄的低笑聲:“嗬嗬嗬……”
“非人的折磨?你看我現在哪點還有一點人的模樣,想活活不成,想死死不了,還有比這更痛苦?”
“哦?”
大祖腳步頓住,平靜的眸子裡終於泛起一絲興味,隨手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丟了過去,落在了蕭景天的腳邊。
“這是巫毒神丹,集齊了巫族幾乎九成的劇毒配以秘藥煉製而成,服下後九成九的概率會死,但如果你幸運的賭對了一次……”
“巫神訣將直接升頂。”
“而到那時這個天下,便由……你來主宰!”
“……”
蕭景天漫不經心的撿起瓷瓶,看也不看那丹藥,直接就往嘴裡倒了下去,丹藥入喉間,猩紅的眼底滿是瘋狂與暴虐:
“這天下是我的!
“這天下……是我的——!!”
“蕭玨!我要讓你死!不!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去死啊!!”
下一刻。
淒厲而嘶啞的低聲慘叫便回蕩在幽暗的地牢深處,如同地獄裡的惡魔在詛咒,又如夜梟啼哭……令人不寒而栗!
次日,天邊破曉,雞鳴聲剛響。
青鸞便背負雙手站在地牢外的石階上,沉默的看著周圍已經化為廢墟一片的殘垣斷壁以及那縱橫交錯乃至血肉模糊的成片屍體……
“青大人,末將不利,等我們趕到的時候,那人已經……已經跑了。”
負責看押蕭景天的地牢的,乃是蕭玨老嶽父王家的嫡係部下勢力負責。
而守衛也是一等一的王牌高手,甚至擔心出了岔子,還派宗師級強者親自坐鎮。
原本看押一個已經被廢了修為的蕭景天,是絕對綽綽有餘的,卻沒想……
連宗師境強者也被殺了。
而原本已經淪為廢物的蕭景天竟意外出逃了。
這事打的大家可謂是措手不及,尤其是後來趕到支援的將士們,心裡都覺得愧疚萬分。
“無妨。”
青鸞目光深邃的看了眼被破壞的地牢,玉手緩緩拂過一處牆壁上殘留下的抓痕,眉宇微蹙。
許久,她擺擺手,示意眾人不必自責。
“這件事怪不到你們身上,有高手協助他,那些高手很強!”
“你們就算在,也是白白送死。”
“罷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多說無益,現在最重要的是調派所有暗衛全力探查他的下落,一旦找到……立即告訴我。”
“是!”
“是!”
眾人領命而去。
青鸞則站在原地凝視著周圍打鬥過的痕跡,若有所思。
除了七祖巫的氣息外……
她剛才在地牢內還感受到了一絲其他的氣息波動。
那氣息透著一絲讓她本能的厭惡與忌憚,卻像是在記憶深處揮之不去的警覺……
“會是誰呢?”
青鸞眯了眯鳳眸,喃喃自語了句,轉身朝著府邸外走去,身影很快消失不見。
暗中。
一雙猩紅的眸子平靜的注視著那倩影遠去,陰冷而低磁的聲音響起:
“死,都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