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要把我跟馬格努斯那個蠢蛋關一起。”
“來吧，我無話可說！”
“隻怪我沒有早點看清這件事，我發自內心地尊敬你，卻沒想過你竟然隻是把我們當工具看待！”
荷魯斯昂著脖子，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
哀莫大過心死。
荷魯斯不打算反抗，一方麵因為他太過悲傷，沒有戰鬥的心情；另一方麵則是因為他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是帝皇的對手，打起來占不到一點便宜。
這時，帝皇終於開口了。
“傻孩子”
簡短的三個字，卻飽含惋惜、憐憫、無奈等許多種情緒，話一出口就讓荷魯斯愣住了。
荷魯斯從未聽過帝皇如此富有情緒感的聲音。
“我從來沒有把你們當成工具。”帝皇一本正經地反問道，“你們是我的子嗣，是我最親近的人，我怎麼會把你們當成工具？”
啊？荷魯斯傻眼了。
帝皇開口是開口了，可說的話跟他預料得完全不同！
這不對啊！
帝皇應該怒斥他，然後把他關起來啊，怎麼一幅痛心疾首的樣子？
荷魯斯懷著迷茫的心情直勾勾地盯著帝皇的臉，試圖從帝皇的臉上分辨出一丁點心虛，但他失敗了，他非但看不到心虛，還看到了滿滿的真誠！
這是怎麼回事？
荷魯斯整個人都懵了。
王座上，帝皇神色坦然，說的話似乎完全發自肺腑。
“荷魯斯！”
“我從未有一刻把我親愛的孩子當做工具，我沒想到你會對我有如此之深的誤解，難道是分彆太久，你已經感受不到我對你的愛了？”
帝皇的臉上寫滿了失落與傷感。
“你的話比敵人的刀劍更鋒利，你為什麼要傷害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人？”
啊？
荷魯斯與帝皇對視，在眼神交流之中，他忽然有種渾身過電的感覺，整個身子酥酥麻麻的。
帝皇世界上最愛我的人
我們不是工具？
我誤會了？
荷魯斯呆呆地望著帝皇，眼神中透著清澈的愚蠢。
馬卡多悄悄揉了揉脖子。
這位掌印者不知什麼時候把自己挪出了荷魯斯的視線，仗著靈能天賦強大，削弱了自己的存在感，頻繁在荷魯斯背後做小動作。
上歲數了，久站會累。
他在心裡小聲嘀咕：尼歐斯可真有耐心，讓荷魯斯嘰裡呱啦地說了那麼久才開始忽悠，可把我的這把老骨頭熬壞了。
馬卡多是最了解帝皇的人，而且早就跟帝皇通過氣。
他知道帝皇此刻滿嘴謊話，而之所以荷魯斯看不出來，不是因為帝皇入戲了，而是因為帝皇的演技在荷魯斯的甄彆能力之上。
帝皇是好多萬年的老戲骨了。
跟帝皇比起來，荷魯斯就像一個仍處於繈褓中的嬰兒，帝皇一旦認真起來，忽悠荷魯斯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世界上最愛原體的人.呸！
馬卡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尼歐斯的心太黑了，睜眼說瞎話，我以後可得提防著點。
馬卡多了解帝皇的想法。
帝皇就是把原體們當工具看待，隻是考慮到荷魯斯以後可能會背叛，現在才通過話療的方式安撫荷魯斯，讓荷魯斯繼續做一個好工具。
不過，荷魯斯這孩子也忒單純了。
尼歐斯說什麼他就信什麼啊，才滔滔不絕地噴了尼剖斯那麼長時間，結果尼歐斯就說了幾句話，他就動搖了。
難怪荷魯斯能成為四神共選，老實好騙啊！
另一方麵也說明了細節的重要性，如果尼歐斯早點關注原體們的精神建設，像今天這樣裝一裝，荷魯斯也就不會在心裡憋出能狂噴半個小時的怨念了。
“您沒有把我們當工具？”
荷魯斯唇齒乾澀，講話時心臟狂跳，他緊張極了，因為如果真的有誤會，他剛才那半個小時是在做什麼？
傷害世界上最愛他的人？
“當然沒有，虎毒不食子，你們都是我的兒子，我為你們感到驕傲！”帝皇言之鑿鑿地說。“你說我重視凡人勝過重視你們，這更是無稽之談！”
“你覺得我讓凡人管理政務，不讓你們來管理，這就是不重視你們？”
帝皇直視著荷魯斯的眼睛，荷魯斯不自覺地躲避帝皇的目光。
荷魯斯低聲道：“是的。”
沒有原體喜歡凡人官員，因為凡人官員總是有各種各樣的理由拒絕向艦隊提供足額的燃料與物資，或是搞些其他的幺蛾子，總之就是不讓原體們痛快。
不僅如此，凡人官員還能決定原體們去什麼地方戰鬥，原體們自己反而決定不了。
“大錯特錯！”帝皇嗬斥道，“你難道不知道你們主導的大遠征對帝國有多麼重要？”
“正是因為大遠征，才有了如今的人類帝國！”
“那麼我把大遠征交給了誰，難道不是交給了你們兄弟嗎？”
“我還要求凡人們滿足你們的一切合理要求，讓帝國的一切為你們服務，這難道不是我重視你們超過凡人的體現？”
帝皇劈頭蓋臉地拋出一堆話來，砸得荷魯斯有點暈。
荷魯斯發現事情跟他想象得有很大出入，帝皇竟然在教育他，而沒有批評他，更沒有立刻把他押進大牢。
但這隻是個開始。
“跟內政比起來，戰爭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況且，管理內政是什麼有意思的事情嗎？”
帝皇露出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荷魯斯，我是那麼的信任你，甚至決定讓你擔任戰帥，協助你的兄弟們取得更偉大的勝利，而你連這麼淺顯的事情都想不通。”
“我為什麼不讓你們去管理帝國？”
“不是不信任你們，更不是輕視你們，而是因為管理帝國既枯燥又無趣，根本不能發揮出你們全部的才能。”
“你能想象莫塔裡安坐在辦公室裡思考今年要修幾個水車嗎，你能想象聖吉列斯滿銀河跑著為帝國征稅嗎，你能想象自己每天隻能在桌子邊上看各地的物產報告嗎.”
帝皇一口氣舉了三個例子。
“掌管政務看似是進入權力的殿堂，實則是進了一座華麗的鳥籠！”
“做一輩子籠中之鳥，這難道是你們想要的？”
“荷魯斯，回答我！”
“如果你想要做一隻籠子裡的鳥，我會滿足你，我不會強迫你擔任戰帥，我可以讓你頂替馬卡多的位置。”
“隻要你快樂就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