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得眾人哄笑。
葉眠霜穿著白色婚紗,臉都紅了。
上了台,司儀還沒說話,一道身影就衝了上去,對著葉眠霜磕頭。
“小霜,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當年如果我沒離開就好了,你就不會被拐走了,對不起!”
“是我害你被人拐走到山村裡的,要不是我,你也不會在山村裡被磋磨這麼多年。”
她聲淚俱下的跪在地上哭,把所有人都給看懵了。
葉眠霜更是臉色煞白。
這是在,當眾揭她的傷疤。
沈則文神色也陰沉下來。
“保安呢!死的嗎?酒店負責人呢,給我滾出來!”
一向溫和有禮的人發了火,現場一時間鴉雀無聲。
在這個時候,沈語詩拿起來旁邊男伴的長大衣,直接套在自己的小禮裙外麵,直接衝了上去。
對著那個女人就是一巴掌。
“你懺悔?那你怎麼不去死!來給我哥我嫂子的婚禮使絆子是吧,你算個什麼東西!”
她拽著女人的頭發,又是上去重重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沒通過話筒,都清晰可聞。
現場更是一片寂靜。
沈語詩的聲音不大不小,卻正好能讓所有人聽清。
“彆以為我不知道,這麼多年你打著什麼愧疚啊,難受啊的名字,一直往我哥身邊湊,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臉,來,抬起來。”
她薅著女人的頭發,強迫她抬起頭。
“你比得上我二嫂一根手指頭嗎?”
底下的人也被她粗暴的手法震撼了。
她卻又踹了一腳女人。
“想道歉?早乾什麼去了?我二嫂在家這麼多天的時候你是死的嗎?非要挑大喜的日子來添晦氣!”
沈語詩雖然生氣,手下也毫不留情。
但是條理清晰。
聽得其他人也回過神來。
對啊。
早乾嘛去了,非要在這個時候過來道歉。
哪怕等婚禮結束呢。
現在不是來搗亂的,就是來道德綁架的。
梁桂芳被沈語詩這麼連打帶罵的一頓收拾,逗疼懵了。
下意識的辯解。
“不是,我不是,我……”
沈語詩直接薅著頭發拖著人往外走?
“不是什麼不是,我二哥和二嫂大喜的日子,不想看到你,滾!”
眾人都被她彪悍的行為嚇了一跳。
但是沒人出手阻攔。
直到經理一邊道歉一邊跑進來。
“沈總,真對不起沈總,保安新來的沒經驗,這個女人說她是沈太太的同事,他就把人放進來了,我回去一定狠狠批評他。”
沈則文壓著火氣,
“沒有經驗?沒有經驗也不知道看請帖嗎?她有請帖嗎?”
經理原本覺得沈則文很好說話,卻沒想到發脾氣起來也這麼嚇人。
他一邊擦汗,一邊呐呐的道。
“您放心,這件事我們一定會給您一個交代的。”
梁桂芳還想大聲說什麼,沈語詩直接高跟鞋一甩,將兩雙短絲襪脫下來,塞到了她嘴裡。
然後把她往地上一甩。
“保安呢,趕緊把她給我拉走!”
保安急急忙忙的將梁桂芳給按住,準備拖走。
林知知卻道。
“等一下。”
保安下意識的停下了,看著林知知,又看向了沈則文。
沈則文直接擺了擺手。
“聽林小姐的。”
林知知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了梁桂芳旁邊,隨後蹲下身子看她。
梁桂芳有點慌,她如今頭發亂糟糟的,哪怕來的時候,精心化了自認為很好的妝,卻依舊狼狽不堪。
她不甘心,二十多年前她就比不過葉眠霜,二十多年後,卻依舊比不過。
可葉眠霜明明已經被拐走了,應該被磋磨的不成人樣了才對。
為什麼她如今都老了,葉眠霜卻依舊看起來比她年輕,比她漂亮。
她眼裡的恨意和怨毒沒有逃過林知知的眼睛。
林知知了然。
“原來是這樣。”
她低聲對著梁桂芳道。
“你相信因果報應嗎?”
梁桂芳身子一僵,驚恐的看著她。
林知知揮手叫來了沈語詩,沈語詩忙走過來,半蹲下身子。
“林小姐,怎麼了?”
林知知在她耳邊耳語了幾句。
就看到沈語詩神色變了,再次看著梁桂芳的時候,像看著仇人一般。
她冷笑了一聲,對著經理小聲叮囑了幾句。
經理忙點了點頭。
沈語詩壓著一肚子的火。
“行了,把她弄下去吧,等我哥嫂婚禮過後再說。”
梁桂芳哪兒能願意。
她甚至有點震驚的看著兩邊的人。
明明她已經將葉眠霜被拐的消息透露了出來,所有人都知道了。
為什麼他們還肯讓沈則文跟她結婚?
一個被拐到山村裡不知道多久的女人,不知道被多少人磋磨過,怎麼配得上沈則文?!
可她想說話也說不了,隻能被堵住嘴,嗚嗚咽咽的被拖了下去。
等著人走了,司儀立馬圓場。
高價請來的司儀確實不一樣,幾句話就將場子重新熱了起來。
眾人臉上也露出笑來。
似乎這件事從沒有發生過,高高興興的再次祝福起來。
吃飯的時候,葉眠霜已經換上了敬酒服。
林知知和方硯珩都坐的主桌,雖然還沒喝酒,但是葉眠霜的臉已經紅了。
沈則文就不更不用說了,抱得美人歸,酒不醉人人自醉,還沒碰酒呢,就有幾分微醺了。
又惹來一陣調笑。
葉眠霜耳根更紅了。
沈則文看起來還是遊刃有餘的樣子。
葉眠霜看著沈則文,眼底都是笑意。
這麼多年,沈則文雖然變得成熟了,穩重了,也能獨當一麵了。
可是在她麵前,依舊跟個毛頭小子一樣。
按理說,婚前新郎新娘是不能見麵的,但是沈則文卻天天偷偷帶她出去玩兒。
兩家長輩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又不是十幾歲的孩子了,隨他們去。
林知知舉起酒杯和一對新人碰了一下,笑眯眯的對著葉眠霜道。
“婚禮之後,前塵往事,就一筆勾銷了,彆再圈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