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硯生還沒聽明白,正準備問,就被蘇婉琴拉了一下胳膊。
“行了,你怎麼這麼多問題?隻是來看你的畫展的,還是來回答你問題的?”
方硯生輕咳一聲,摸了摸鼻尖。
林知知順勢道。
“那我看看大哥的作品吧,大哥和蘇姐帶我轉轉?”
方硯生立馬應了一聲,走在前麵,帶著林知知看他的畫展。
這兒不讓小朋友進來是正常的。
每一幅畫都非常的怪誕,甚至有些讓人感覺後背發涼。
包括方硯生畫的也是。
他畫的是經過一些自己理解後的通感神,一共六幅畫。
每一幅,看到都有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感覺。
林知知不由得有些讚歎。
“大哥真的好厲害。”
換一個說法,大哥似乎十分適合當畫匠。
畫神像的那種。
明明沒有親眼見過通感神的本體,他卻將通感神的邪性畫的淋漓儘致。
以至於林知知看到的時候都有些震撼。
蘇婉琴在旁邊輕輕一歎。
“一畫起來畫,你大哥就開始廢寢忘食了,這幾幅畫畫完,他都滄桑的跟鬼一樣了。”
方硯生摸了摸鼻尖,完全沒辦法反駁老婆的話。
他確實是這樣的,一旦認真畫起來畫,很少有能夠打擾到他的事情。
幾乎都進入了自己的小世界。
林知知伸出手。
“大哥,我給你的符咒我看一看。”
方硯生從內側口袋裡拿出來,放的好好的符咒。
林知知伸手將黏在上麵的陰氣全部祛除,又給了方硯生。
“這種類型的畫,大哥還是少畫,很容易引來不乾淨的東西。”
如果是普通的也就算了。
普通人畫一下,也不會有什麼。
問題就出在方硯生的畫太有靈性,他畫技好,本身又是一個氣場特彆重的,就很容易招惹來一些不乾不淨的東西。
不過,有林知知的符咒在,問題倒是並不大。
那些東西不敢靠近。
方硯生感歎道。
“不畫了,畫這種太讓人心情壓抑了,畫完我跟你蘇姐我們倆出去玩了好多天才緩過來。”
林知知聽著,忍不住笑了一下。
旁邊來來回回的,也有想要找方硯生套近乎的。
但是一過來,方硯生就有些不高興。
發現之後,也就沒人來自找沒趣了。
方硯生帶著林知知和蘇婉琴,將整個畫展逛了一遍,天色也逐漸黑了下來。
蘇婉琴夫妻倆帶著林知知吃過飯之後,才把她送回了方硯珩家裡。
第二天一早的時候,林知知手機就震動了起來。
她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坐起來,身上穿著芳姨準備的小兔子睡衣,頭頂還晃著一縷呆毛。
“喂~”
聲音還帶著困倦的小波浪。
對麵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
“我都說了!我們知知肯定還在睡覺!你還打!你看,吵醒了吧!”
“都九點多了,我隻是想先打一下試試嘛!萬一知知醒了呢!”
“讓你先給硯珩打個電話問一問……”
林知知晃了晃腦袋,呆呆的問。
“大哥,蘇姐?怎麼了?”
這一句才讓對麵的兩個人回過神來,蘇婉琴輕咳一聲,有些不好意思。
“知知,打擾你睡覺了吧?”
林知知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
看了一眼,已經九點多了。
她從昨天晚上十點睡到現在,已經睡了十幾個小時了。
大概是因為前一陣沒睡好,所以今天一覺睡得格外長。
睡得林知知都有點暈乎了。
聞言坐直了身體。
“沒有,到醒了的時間了,蘇姐,大哥,怎麼了?”
方硯生的聲音從一旁差進來,帶著一點點的……震驚。
“知知,秦興發死了!”
林知知揉了一把頭發,又將上翹的呆毛往下壓了壓。
“啊?死了嗎?這麼快?”
她還以為得晚兩天呢。
方硯生似乎有點怔愣。
“知知,你好像不意外?”
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想到林知知昨天說的。
見不到了。
現在不就是見不到了嗎?
活人怎麼可能見得到死人?
林知知從床上爬起來,去洗漱,一邊擠牙膏,一邊道。
“對,不過,我沒想到他死的這麼快,怎麼死的?”
說著,她將牙刷放進嘴裡。
對麵傳來蘇婉琴有些震驚的聲音。
“說是,李崇山殺的,李崇山已經跑了。”
方硯生細心叮囑道。
“這些都是金元告訴我的,所以,知知,你先不要往外說。”
告訴林知知,金元是知道也同意的。
林知知應了一聲。
方硯生才繼續道。
“是秦興發家裡的保姆報的案,人也嚇得不輕,看起來都快瘋了。”
“她說,昨天半夜的時候,李崇山突然跑到秦興發家裡,說要找他。”
“他們兩個很久之前就是朋友,商業往來和平常吃飯聚會都挺多的,保姆也沒多想,隻是奇怪他會這個時間來……”
半夜。
得了秦興發允許的保姆,將大門打開,把李崇山放了進來,兩人進了書房。
雖然是半夜,但是保姆還是沏了茶拿了一些點心上去。
她進去的時候,隱約聽到了一點爭執,但是她一敲門,裡麵就停下了。
主家的事情不是她能打聽的所以將東西放下就出去了。
過了一個多小時,李崇山才從上麵下來。
隻不過,他似乎換了一身衣服,還搬著一幅畫。
看到保姆還在底下的時候,他隻說,秦興發送給了他一幅畫,讓他帶走。
雖然兩人平常就經常互贈東西,但是這次,她卻覺得有點奇怪。
沒有其他原因,隻是因為,秦老板特彆喜歡這幅畫。
從昨天秦老板將畫帶回家之後,連吃飯都在畫旁邊吃的。
甚至把畫搬到自己臥室。
這畫看上去有點詭異,至少她看到的時候,總覺得很不舒服。
但是老板喜歡。
這麼喜歡的一幅畫,居然說送就送給秦老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