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誌元扭頭,戳了戳他。
“你想什麼呢,心不在焉的。”
李健皺了皺眉,看看這個是看看那個。
“我就這樣直接去?”
他畢竟輟學那麼久了,而且,這學校當初如果不是他成績好,根本進不去,現在就這麼回去?
又不是進商場。
出來了隨時還能再進。
林誌元左右看了看。
“書,這不都帶了嗎?校服,嗯?你校服呢?”
李健有點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尖。
“賣了。”
賣給其他人了,幾十塊錢兩套,反正是一模一樣的校服。
有些人並不介意多一件兩件的。
而他當時已經確定不會回來上學了,衣服不如賣了買點吃的。
林誌元嗨呀了一聲。
“小事兒,回頭我的分你一套,等回頭能再補買的時候再說。”
李健舔了舔乾澀的唇瓣。
“我不是說這個,我已經很久沒進學校了,這樣,還能進去嗎?”
林誌元雙手插兜,懶散的道。
“我姐都安排好了,你放心,相信我姐!我姐可厲害了!”
提起來林知知,林誌元眼睛都是亮晶晶的崇拜。
李健忐忑的跟著他們進去了。
說是不想上學也是假的。
如果有的選擇,他絕對不會輟學。
因為他太清楚了,隻要好好上學,考個好點的大學,才能有改變一切的機會。
沒有背景,沒有特長,就隻有這一條路可以走。
窮人家的孩子沒那麼多路。
現在已經不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的時候了。
李健的人臉識彆正常進了學校。
到了班級門口的時候,他反而躊躇了。
這個時候,又有人在背後拍了他一下。
“在門口愣著乾什麼?進去啊。”
李健一扭頭,發現是數學老師。
數學老師和之前沒什麼變化,甚至對他的態度也是一樣的。
“快點,要上課了,你就坐那個位置。”
他指了一下唯一空著的位置,還在中間。
李健猶猶豫豫的點了點頭,進去了。
坐好之後,他又環顧了一下周圍,發現都是熟悉的同學,唯獨少了一個人。
蔣浩。
同學到底也有一點點好奇的看著他。
畢竟,他已經很久沒來上課了。
數學老師敲了敲課桌,然後笑眯眯的道。
“李健同學因為一些原因,休學了一段時間,現在又回到了我們大家庭,大家歡迎。”
雖然疑惑,但是還是聽話的響起來了掌聲。
李健現在的同桌是個個子不太高的男生。
戳了戳他。
“咦?李健,你怎麼坐在這兒,蔣浩呢?”
因為離開挺久,也不知道班裡座位變化,李健愣了一下。
“這是蔣浩的位置?”
男生點了點頭。
“對啊,就是蔣浩的,他昨天還在這兒呢,晚自習還跟我們說,今天要穿他新買的限量款球鞋。”
“他怎麼沒來?”
同桌也沒有惡意,隻是單純的好奇。
李健搖了搖頭,如實回答。
“我也不知道。”
這個時候,數學老師又說話了。
“你們班主任今天有點事,所以交代了我和大家聊一聊,蔣浩同學,從今天起,就不在咱們學校學習了。”
“他已經嚴重違反了校規,並且惡意威脅和欺負霸淩同學,也希望大家以他為戒,好好相處,你們是學生,學習才是最重要的。”
台下的學生,除了了然的林誌元和震驚的李健,其他人都是一頭霧水。
畢竟,這種事情,不管是勸退還是開除,都不是小事兒。
除了靠特彆優異成績進來的特優生之外,剩下的都有錢有權的,學校很少做這種得罪人的事情。
台上秦老師還在講。
“咱們班就是一個大家庭,大家要相親相愛……”
剩下都是一些老生常談。
說完之後,不管底下同學竊竊私語,他招手喊了一聲李健的名字。
“其他同學先上自習,李健,你跟我去辦公室一下,拿一下最近的學習資料。”
李健起身,跟在了他後麵。
進了辦公室,隻有秦老師一個人。
他將資料遞給李健之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事情我都聽你班主任和校長說過了,你這孩子,就是傻,這種事情,為什麼不和老師說?”
李健張了張嘴,卻沒法說出來。
不過,秦老師也理解他。
說句實話,如果這件事不是校長插手了,他們幾個老師,還真不一定有這個權利。
不過,好歹不會讓李健就這麼輟學。
當初李健的成績一落千丈,他還特意問過這孩子,怕他家裡出了什麼事,還是什麼情況。
現在知道了,就更惋惜了。
“好好聽課,校長親手解決的這件事,絕對不會讓蔣浩影響到你和你的家人的,他們不敢,聽說還有大人物開口了,雖然不知道你怎麼認識的。”
“但是,蔣浩,珍惜學習的機會,你是個好孩子,也明白這對你意味著什麼。”
秦老師也是一步一個腳印,從小城市小鄉鎮的農村走出來的。
如今能成為京都還是貴族學校的老師,工資幾乎是外麵老師的十幾倍,他說出來的話,也絕對有分量。
李健捏住了書。
聽著他的話,心安了許多。
又想到林知知,心裡卻是抑製不住的愧疚。
他相信了不該相信的人,卻又對幫了他,應該相信的人不尊重。
李健心裡的愧疚更是達到了頂峰。
秦老師看他一直不說話,微微低了低頭。
“怎麼了?還有什麼想問的?”
李健和秦老師是比較熟的了。
班主任已經不是以前的班主任了,換了一個,但是秦老師卻從初一教到現在。
知道他家庭條件不好,也曾經明裡暗裡的幫過他。
所以,李健對他還是非常信任和依賴的。
他抿了抿唇。
“老師,我好像,誤會彆人了,還,說了不太好聽的話。”
秦老師笑了一聲。
“這算什麼事,好好道個歉。”
李健鞠躬謝過了他。
然後拿著資料回去了。
他同桌那個小矮胖墩,還挺熱情,已經替他整理好了桌麵,拍了拍凳子。
“快快快,來坐!”
畢竟隻是孩子,還是好奇心最旺盛的年齡。
他看著李健,又問道。
“同桌,你真不知道蔣浩怎麼走的?你來了,他就被開除了……”
說到這兒,他才發現話有歧義。
然後急忙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