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誌元手在抖,身體也在抖。
眼淚根本止不住。
“姐,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姐!”
林知知幾乎快要失去意識了。
昭和笑的猖狂,眼裡帶著得意。
“小朋友,你還不知道吧,要想救她,得拿你的命換,因為你是她的容器。”
林誌元手上都是林知知的血,眼眶通紅,抖得不成樣子,他抬起頭,看了看周圍的人。
“什麼是,容器?”
月回看著他,片刻後,道。
“隻有你能救主人,你的身體可以容納她的魂魄,我可以給你換一個身體,可以麼?”
林誌元根本不在乎彆的,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能救我姐?!”
月回盯著他,一字一句的道。
“不是我,是你,現在隻有你能救她,但是需要你的身體,如果找不到新的身體,你可能會變成遊魂……”
林誌元沒等她說完,立馬點頭。
“我可以!”
他鬆開林知知的手,站了起來,眼神堅毅。
“救我姐!”
月回臉色柔和了許多。
她能夠明白,為什麼主人會不同意了。
但是,為了林知知,她十指成爪,沒入了林誌元的身體,想要把他的魂魄拉出來。
林誌元疼的握緊手,指甲陷進掌心裡,已經出了血。
月回第一時間發現了不對,停下了手。
昭和嘻嘻笑著。
“他的魂魄,隻要離開身體,立馬就會魂飛魄散呢。”
林誌元頭上大汗淋漓。
滿載的痛苦卻硬生生的一聲沒吭。
他已經痛到模糊的眼睛看向了林知知,咬了一下舌尖,才保持了清醒,又看向月回。
卻像是沒聽到昭和的話,他低聲道。
“姐姐,繼續,麻煩你了。”
月回指尖顫動了一下。
“你會死。”
林誌元眼神堅定,聲音擲地有聲。
“救我姐。”
無論如何,姐姐都不能出事。
有些話說出來就有點矯情了,但是隻有林誌元知道,從小到大,他唯一能夠感受到自己被人需要在乎的,隻有姐姐。
媽媽眼裡隻有阮家人,父親眼裡隻有公司。
無論他怎麼樣,仿佛都沒人在乎。
哪怕他成績再差,也無所謂,哪怕他在外麵打了架,林震也隻會不分青紅皂白的逼著他道歉。
而突如其來的姐姐,像是他人生最大的變故,從一開始因為誤會產生的敵意,到對姐姐的崇拜。
還有姐姐護著他,無論怎麼樣,都毫不猶豫的站在他這一邊。
到現在林誌元都記得,第一次被姐姐護在身後,替他出麵的場景。
林誌元舔了舔唇瓣,閉上了眼睛。
月回咬了咬牙,狠心想要把他的魂魄抓出來。
一雙手卻捏住了她的手腕兒。
林知知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來的,渾身都是血,力氣卻絲毫不小。
眼睛裡都是血絲。
她將月回的手腕兒拿開,月回不敢動她,隻能順著她的力氣後退。
隨後林知知聲音有點虛弱的,在林誌元頭上拍了一下。
“你姐還沒死呢,用不著你給我衝前頭,滾後麵去。”
林誌元聲音在抖。
“姐……”
林知知往後推了一下他。
方硯珩站在林知知後麵,手上沾著林知知的血,在這種時候,誰也沒有注意到,他身上屬於林知知的血跡在一點點的消散。
像是被什麼吞噬了一般。
林知知盤腿坐下,她每動一下,血都在流。
月回心疼的嘴唇都要咬破了。
“主人。”
昭和站在那裡,他旁邊,還有幾十個穿著黑色衣袍,看不清麵容的人或者化形的妖。
他雙手抱胸,諷刺的看著林知知。
“姐弟情深?妖王大人,你這身體,可禁不住你的魂魄和修為了,再這麼下去,你可就要完了。”
林知知盯著他,發出一聲輕笑。
“你也說了,我可是妖王呢。”
在昭和驟然瞪大的眼睛中,林知知一掌拍向了自己的頭頂。
隨後魂魄從身體中徹底出來了。
恐怖的氣息一瞬間席卷了這裡。
外麵的天雷滾動的更加頻繁,像是也在忌憚。
黃小七和狐族幾個修為略微低一些的,因為這樣的氣息,都直接趴在了地上,來自靈魂的顫栗讓他們連呼吸都困難了。
黃小七在這一刻,才終於明白了林知知說的,她魂魄離體會非常恐怖,有多恐怖。
空氣中都充斥著尖銳的鳴叫聲。
林知知的魂魄明明和她身體一樣的身高,卻讓人連抬頭看都不敢。
仿佛怕觸怒神靈。
沒了身體的束縛,林知知一瞬間就閃到了昭和麵前,提著他的脖頸將他提起來,隨後將他想要逃跑的魂魄也抓在了手裡。
她聲音都仿佛透著金石之聲。
“既然來了,還跑什麼?”
昭和引以為傲的逃生手段在林知知手中沒有任何作用。
林知知的掌心仿佛有團火,觸碰到他的魂魄,就讓昭和仿佛業火焚身。
可是他嘴角卻揚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你上當了。”
他大吼一聲。
“白楚!!”
一聲虎嘯,碩大的老虎憑空出現,而那幾十個看不清麵容的黑衣人,以白楚為陣眼,成了一個陣法。
而天上的雷響的更加激烈了。
蠢蠢欲動的朝著這邊想要劈下來。
林知知麵無表情的低下頭看著昭和。
昭和嘿嘿一笑。
“沒了身體,你的魂魄要是被雷劈了,可就魂飛魄散了。”
“能夠參與殺了妖王的計劃,真是讓人身心愉悅了。”
林知知眸子不帶任何情緒,
“是嗎?可惜你看不到了。”
這句話說完,昭和魂魄瞬間被一團火吞噬。
他痛苦的尖叫著,在地上打滾。
卻怎麼也滅不了。
白楚也沒有任何要救他的打算。
不過短短幾十秒,昭和的魂魄,就徹底變成了一縷青煙。
魂飛魄散了。
而白楚卻沒有任何的反應。
仿佛死的隻是一個陌生人,而不是她的同伴。
黃大力和蔣言言還有月回幾人,看到林知知被困在陣法裡,全都衝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