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回是他們中修為最強的,可是她還沒靠近陣法,就被一道身影擋住了去路。
“月回,好久不見,你的對手是我。”
比白楚還要大的老虎擋在了月回麵前,隨後變成了一個有些妖邪的男人。
月回盯著它,貝齒緊咬,隨後厲聲道。
“白猙,你居然沒死!你這個無恥的叛徒!!”
白猙側了側腦袋,毫不在意。
“是啊,我沒死,你都沒死,我當然也沒死,彆說叛徒叛徒的,那麼難聽,我最近剛學會了一句人類的諺語。”
“叫,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妖王大人她都自身難保了,我棄暗投明能有什麼錯?”
他扯了扯自己額前一縷黃色的頭發。
“萬年過去,妖王大人看起來更虛弱了呢,不如這樣,你殺了她,我可以說服天道,留你一命呢。”
月回想也沒想,直接攻擊過去。
“你休想!”
白猙的修為不比月回低多少,他們這樣的大妖,打起來足夠天地變色了。
可是月回身後還有圓圓,有安安,有方辰方硯珩。
她不得不顧及。
所以打起來,反而落了一點下風。
而滾滾天雷已經開始落下了。
林知知被困在陣法裡,那陣法是專門為了她才出現的,天雷落在陣法上,又以數十倍的威力轟向林知知。
林知知的魂魄強大,可宛若飲鴆止渴。
沒了身體,若是天雷劈在她身上,隻會傷害更大。
黃小七也在拚命想要破除陣法,一邊打一邊吵吵嚷嚷的。
“林知知,你當初還不讓我罵這傻X天道,你看看他嗶——是——嗶——他嗶——嗶——嗶——嗶——”
黃小七臟話輸出之快,讓白楚都驚呆了。
她想對付黃小七,卻發現自己下的咒沒有任何作用。
黃小七看到她臉上的惱怒,貓眼滾圓。
“沒罵你是吧,你也嗶——嗶——嗶——嗶——嗶——”
白楚在陣法中心,根本騰不出手去對付黃小七,發現這個的黃小七,更是肆無忌憚了。
罵的好不痛快。
一邊罵,一邊和黃大力蔣言言一起,想要將陣法開個角。
天道鐵了心的想要林知知的命。
籌備了上萬年,又怎麼會是那麼容易就能破開的。
非但如此,天雷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著威力。
而林知知的魂魄,沒有妖王的身體,她又剛得到內丹沒多久。
此消彼長。
怕是堅持不了多久。
耀金驟然變回巨大的本體,金光閃閃的身體衝向了半空中,替林知知擋住一部分的天雷。
一邊吵吵嚷嚷的道。
“葉書尋那個家夥什麼時候來臥槽!!”
它龍鱗幾乎是堅不可摧的存在,可即便這樣,一半的天雷已經疼的它在半空中翻滾。
金色的龍血也落了下來,
足以昭示著這天雷有多恐怖,而林知知如今抗住了無數道,有多厲害。
但還遠遠不夠。
白楚拍向胸口,吐出一口心頭血。
而其他黑衣人宛若跟她一模一樣的傀儡,也照做。
陣法更加堅固,而天雷,也更恐怖了。
幽幽一聲長歎。
北陰從後麵踏步而來。
不再是那身休閒的衣服,龍袍龍冠加身,讓他顯得無比威嚴。
白楚看向他,神色嚴厲。
“酆都大帝,你地府也要摻一腳嗎?!你此時退去,我們可以當做無事發生!”
北陰抬手,手中多了一塊碩大的玉璽。
他看著白楚,聲音帶著上位者的威壓。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你們手伸太長了,本王,不得不防備啊,怕是妖王一倒,人界妖界都被掌控其中,下一步,就是我地府了。”
“既如此,不如賭一把,大家玩個大的,生一起生,死,一起……”
“死!”
隨著最後一個字的落下,他手中玉璽蓋在虛空中。
一瞬間,鬼門大開。
數不清的厲鬼從中湧出,朝著陣法衝去。
密密麻麻的鬼,直接將整個陣法都覆蓋了。
天雷落下,不停的有鬼被劈的魂飛魄散,卻又重新湧了上來,帶著必死的決心。
謝必安和範無救還有諦聽,全部都出現在了這兒。
隨著這些鬼怪的消散,天雷似乎有些猶豫了。
它的攻擊弱了幾分。
林知知和耀金,也有了喘息的空間。
可片刻之後,又有一群修士衝了出來。
他們身上穿著帶著一個詭異人麵花圖案的黑袍,對付著從地府湧出來的,源源不斷的魂魄。
白楚在陣法中間,林知知靠近不了她。
她盤腿坐下,口中念念有詞。
眼裡帶著十足的虔誠。
“以我三魂為引,七魄為祭,焚儘神魂,叩請九天!降下神罰,懲罰應死之人。”
說完,一把匕首插向心臟。
而剩下的黑衣人,包括和眾鬼打鬥的修士,也全都盤腿坐下。
不管身上厲鬼的撕咬,和白楚念著同樣的話語。
“叩請九天,降下神罰。”
一團團血霧爆開。
仿佛人間煉獄一般。
獻祭的魂魄組成了一股強大的力量。
這股力量,讓周圍的鬼怪已經生出了逃竄的念頭。
月回看向對麵的白猙。
“這就是你信奉的神?以修士和妖族的命和神魂為引,強大自己的東西,早就不應該是天道了!”
白猙卻不以為然,嗤笑一聲。
“你懂什麼,人類還有句話,叫做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他們為了天道而死,死後必定也會被天道大人記住了。”
“那可是無上的榮耀。”
他眼裡的狂熱不比白楚少多少。
月回從唇縫中擠出來兩個字。
“瘋子!”
白猙聳肩。
“我們道不同不相為謀罷了,再說了,你不也一樣,為了妖王可以獻出性命嗎?那麼他們為了天道而死,又有什麼呢?”
月回指甲還滴著白猙的血。
同樣的,她身上也有白猙打出來的傷。
“那是因為妖王大人值得!你曾經也在妖王大人手下,你也十分清楚,天道如今不過是個自私自利的存在!”
“若是妖王大人沒了,它沒了顧忌,必定會人間煉獄!”
“有了私心的天道,還能是天道嗎?!”
白猙不以為然。
“那怎麼了?跟我有什麼關係?我隻知道,隻要跟著天道,我就能夠永生。”
“說不定,我會成為下一個妖王呢。”
它目光看向了陣法中間。
“哎呀,你的那位妖王大人,好像情況不太妙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