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楚仰起暈紅未褪的臉頰,那雙濕漉漉的眸子直直地望進江塵羽眼底,不再是躲閃或嗔怪,而是帶著一種近乎笨拙的認真,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已經變成沒有你這個壞家夥欺負,就感覺哪裡都不對勁、活不下去的奇怪模樣了!
你、你要對我負責,聽見沒有?你個……壞家夥。”
這話語,與其說是控訴,不如說是披著傲嬌外殼、最直白不過的依賴宣言與歸屬確認。
聲音不大,甚至因為氣息不穩而有些斷續,卻清晰地回蕩在略顯安靜的室內。
聽到這話,一直乖巧待在旁邊的詩鈺小蘿莉,神情也不由得微微一怔,隨即變得認真起來。
她抬起小臉,看向那邊。
以她對這對魅魔姐妹,尤其是對魔清雨那彆扭性格的了解,她很清楚,這句話絕非戲言或情動時的囈語。
這大概是那隻清純又傲嬌的魅魔,在剝開層層心防後,第一次如此直接、如此清晰地向江塵羽袒露自己最真實的情感與需求。
江塵羽眼眸中原本流轉的戲謔與情欲之色,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微微沉澱,浮現起一抹更為複雜的柔和光暈。
其實他何嘗不知?
朝夕相處,神魂交融,她們心境的變化又如何能完全瞞過他?
隻是,知道是一回事,親耳聽到這向來嘴硬、慣於將真實情感藏在傲嬌姿態下的魔清雨,用這般近乎“指控”的方式說出來,又是另一回事。
他的心臟,仿佛被一隻溫暖又帶著細微電流的手輕輕握了一下,酥麻中帶著難以言喻的悸動。
畢竟,能讓這樣容顏絕世、心思玲瓏又性格彆致的魅魔,放下所有驕傲與偽裝,說出這般近乎“認命”又滿含眷戀的話語……
哪怕是他江塵羽,此刻也無法全然無動於衷地保持那副遊刃有餘的慵懶神情。
“我也是。”
幾乎就在魔清雨話音落下的下一個呼吸,那雙眼眸中的神采再次切換,重新被深邃與炙熱主導,屬於魔清秋的、更加沉穩堅定的意識迅速回歸。
她似乎對妹妹趁亂“告白”的行為有些不滿,幾不可聞地輕哼了一聲,但望向江塵羽的目光,卻同樣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認真,甚至帶著一絲不肯落後的執拗:
“並且,我對主人的心意……也絕不會比妹妹差分毫。”
她沒有用更華麗的辭藻,隻是用最平實的語言,重申著自己的心意。
“嗯,我知道。”
江塵羽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少了些調侃,多了些鄭重的意味。
他沒有多說什麼承諾或情話,隻是用目光緩緩掠過身下人兒那雙此刻蘊藏著姐妹二人同樣真摯情感的美麗眼眸,將那份沉甸甸的心意穩穩接住。
在這雙重直擊心靈的告白之下,他心中原本熾烈燃燒的、偏向征服與享樂的“澀澀之欲”,竟奇異地逐漸平息、轉化,被一種更為溫存、更為珍惜的情感所取代。
他的動作自然而然地變得更加溫柔。
“你們要不還是繼續‘色’吧,真不用在這裡交流心得體會了。”
看著氣氛突然從激烈火熱轉向一種深沉黏膩的溫情脈脈,旁觀的詩鈺小蘿莉不由得心情複雜地小聲嘀咕了一句。
她把自己帶入到自家魔頭師尊的位置,捫心自問,麵對這樣兩位姿容絕世、性格迥異卻都傾心交付的魅魔如此直接的告白,恐怕任何男子都難以硬起心腸拒絕或敷衍。
這讓她心裡有點酸酸的,但更多的是一種奇異的理解和認命。
“嗯,有道理。”
江塵羽仿佛被詩鈺的話點醒,輕笑著搖了搖頭,似乎要將那過分沉靜的氣氛搖散。
他抬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像是重新振奮精神,眼底的溫柔未退,卻重新燃起一絲熟悉的、帶著壞心眼的火光,目光重點落在身下那具由魔清秋主導的、曲線驚人的熱辣嬌軀上。
“那我們繼續?”
隨著那帶著薄繭、溫度灼人的手掌再次開始不老實地遊移,輕重緩急,拿捏得恰到好處。
這對共用一軀的魅魔姐妹,剛剛凝聚起的一點清醒與認真,迅速被卷土重來的、更為複雜的感官浪潮淹沒。
魔清秋的悶哼帶著享受與縱容,魔清雨即便意識退居二線,那份顫栗也清晰地反饋回身體,姐妹二人的眼神很快便再度徹底迷離,水光瀲灩,倒映著唯一的身影。
時間在逐漸攀升的溫度與交織的喘息中流逝。
直到過了小半個時辰之後,戰況似乎進入了最後的白熱化。
終於,在一聲再也無法壓抑的、帶著極致顫抖與破碎感的低聲求饒從魔清秋喉間溢出時,江塵羽如同最頂尖的獵手,精準地收斂了所有攻勢,緩緩將自己的“邪惡大爪”收回,轉為輕柔的環抱與安撫。
“原來,清秋你在求饒的時候聲音這麼可愛軟萌啊。”
江塵羽微微喘息著,低頭望著懷中這具香汗淋漓、微微痙攣的嬌軀,以及那雙終於從極致浪潮中逐漸找回焦距、卻盛滿了慵懶饜足與一絲罕見羞赧的美眸,神色不由得浮現起一抹憐愛。
令他意外的是魔清雨的表現。
他本以為那個看似更嬌氣些的清純魅魔,可能在中途就會因為承受不住而試圖“逃離”或徹底躲起來。
但出乎他的預料,儘管中間幾度瀕臨崩潰,她的意識卻始終沒有完全退縮,而是與姐姐一同,倔強地堅持到了最後。
幾乎就在魔清秋發出那聲求饒的瞬間,江塵羽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具身體深處,屬於魔清雨的靈魂意識,在徹底被疲憊與過度刺激淹沒前,竟然頑強地傳遞出了一絲微弱卻清晰的意念波動。
隨即,那股意識便如同耗儘了所有力氣,迅速變得模糊、沉寂,估摸著在片刻之後,便主動陷入了深層的沉睡狀態。
這並非是因為靈魂力枯竭而被迫休眠,更像是她的靈魂一下子承受了太多劇烈的衝擊,需要一段純粹的、無夢的沉睡來慢慢消化、平複那超載的壓力與悸動。
江塵羽了然,輕柔地撫了撫懷中人兒汗濕的鬢發,為她們蓋好絲被,目光掃過旁邊不知何時抱著膝蓋、臉蛋微紅看著這邊的詩鈺。
“師尊!”
詩鈺看著身軀微微弓起,陷入沉睡卻仍下意識將薄薄蠶絲被往身上攏了攏的熱辣魅魔,又轉回頭,眼神裡帶著一絲後怕與嬌嗔。
少女小聲但認真地對江塵羽說道:
“等之後,師尊再跟我那個的時候,可不許對我用上剛才對付清秋姐姐那種‘特彆’的手段哦!
起碼在最重要、最正式的那一次,是絕對不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