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你先去歇息。”
“我不是....”
“交給師兄好了,屆時我來安排。”
“……”
薑陽話被堵了半截,不願再爭辯,於是拱了拱手便下去了。
臨行前,他也沒忘將鄒誠身上的禁製解開。
燭焰燈花,明明而耀。
鄒誠臉頰貼在冰涼的地磚上,從昏睡中緩緩醒來。
意識鬆散,他下意識甩了甩頭四處張望,抬頭便見了一圈彩光蕩漾,朦朧中的意識瞬間凝聚,當即被嚇醒了。
他連現狀都沒能厘清,但身體卻下意識的給出反應,自行跪倒在地叩首:
“小人鄒誠,仰見神通。”
“嗯。”
致羽神色悠悠,撣了撣灰袍下擺,也不見有什麼威勢,卻給了鄒誠莫大的壓力。
人的命樹的影,真人之貴不是下修可以項背的,作為常年被紫府欺壓的世家子弟,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神通的厲害。
“說說吧。”
一句話遞到眼前來,鄒誠心臟緊縮,撲通撲通的跳。
乾咽了兩口唾沫,他便將想好的說辭再行複述了一遍。
上頭的真人悠然靜聽不置可否,鄒誠卻跪縮成一團,生怕這真人二話不說直接拿了神通來問。
正忐忑間,就聽上麵傳來聲音:
“你鄒氏沒有這個膽子也沒有這個能力,敢惹到我天河道統頭上,說吧身後是誰?”
“沒...沒人,都是小人糊塗,一意孤行。”
鄒誠腦門汗津津的,滲入眼中,卻根本不敢抬手去擦拭。
“嗬....倒是個忠心的,但你鄒家都剩不到半個了,回護不住的,我若問罪,不需緣由。”
“再一個,我的耐心有限,要聽實言。”
“什麼?!”
鄒誠本來心如死灰,隻想著不連累族中就好,哪知道根本逃不過。
真人問你罪責乾係,你最好真的有乾係,不然...他們這等小族夾在中間,一不留神便磋磨致死了。
他不敢再周旋,將心下潛藏的秘辛一股腦都倒了個乾淨。
……
幾場鬥法,又酣戰趕路,也就是薑陽根基厚實,換個人早就累趴下了。
出了殿薑陽也沒客氣,轉頭到了偏殿尋了一處地界,盤坐下來休憩一二。
服了丹,納了氣,這剛入中期的修為又略有鬆動,進展極為迅猛,讓薑陽自己都頗為詫異。
這話說出去簡直氣死個人,但卻是薑陽內心實實在在的想法,他如今的修為簡直像是沒有瓶頸,根本不用苦修,隨便進了幾枚丹藥都有切實的精進。
他猜測應該是‘夭桃穠李’這個天賦有了新的進展,自身的靈竅乃至根骨攀登上了一個新的境界,已經不輸以往那些入門之時便驚動內外的天才了。
當然最喜人的當屬他的劍術,憑借白棠劍意鑽研感悟終究隻是空中樓閣,師尊說的沒錯,劍道不隻靠修,還是需要切切實實的爭鬥搏殺,見一見血才能突飛猛進。
修整完之後,薑陽見獵心喜,便又投入到了轉運司之中,專行這保駕護航之事由。
旁人避之不及的苦差事,薑陽卻樂在其中,恨不得通通攬下來。
如此兩月之後,靈舟航路被薑陽滌蕩一清,導致無論他再怎麼釣魚,可就是無人再咬鉤了,最終發展到了哪怕是薑陽不在,照舊也無人再敢來犯。
可航道通了,風波又起,重山之下愈發不安分,屢屢有獸潮衝擊崔嵬邊境,最危急時甚至已到達了靈陣前。
徹底閒下來的薑陽正巧左右無事,便又奉令而出,執劍蕩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