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了更加宏闊的星空圖景,無數世界如同恒河沙數,一條條模糊的“巡天路徑”貫穿其中。她感受到了上古時代,巡天使們駕馭巡天寶船,巡視諸天,維護秩序與平衡的輝煌。但也“看到”了某種難以名狀的、如同背景噪音般彌漫在諸天維度之間的“虛滅”陰影——那並非具體的敵人,更像是一種規則層麵的侵蝕、一種萬物歸墟的終極趨勢。魔頭口中的“虛滅”,似乎正是此物。而如今此界蔓延的魔災,在巡天令的信息庫中被標記為“低烈度虛能侵蝕現象”,是“虛滅”影響下的產物之一。
同時,她也初步掌握了這枚新生巡天令的一些基礎功能。除了最初級的淨化光環,還能展開小範圍的“巡天護盾”,進行短距離的“星標感應”主要是感應其他巡天令或碎片),以及最讓她心跳加速的一項——極其模糊的“跨界道標指引”。那指向遙遠星空深處的微弱牽引,正是回家的路標!雖然以她現在的實力和巡天令的能量儲備,啟動跨界傳送無異於癡人說夢,但至少,有了明確的方向。
這些信息浩瀚如煙海,以她現在的神魂強度,隻能窺見冰山一角,但已足夠讓她心潮澎湃,又感到沉甸甸的責任。
十數日後,飛舟穿越雲層,下方熟悉的山門輪廓逐漸清晰。雲霧繚繞的仙山,流淌的靈泉,以及那籠罩整個宗門的巨大守護陣法光暈——浮夢宗,到了。
飛舟在宗門入口處的巨大平台上緩緩降落。山門處依舊無人值守,但守護陣法如同光暈一般一層層蕩開。
三人商議一翻決定,在自己的住處先安頓,過一會兒再去拜見師尊。
回到闊彆已久的小院,施苒看著院內熟悉的景象,恍如隔世。她恢複了原本清麗的容顏,隻是臉色依舊蒼白。
“你先好好休息,鞏固傷勢。我會將此次經曆摘要稟明師尊,關於詳情,待你恢複些再細說。”顧玉笙將她安頓好,沉聲說道。
梅若雪也留下幾瓶適合她當前狀態溫養經脈的丹藥,淡淡道:“你若…若是有事可來尋我。”說罷,便化作一道冰藍流光離去。
顧玉笙見狀也轉身離開,前往師尊處複命。
終於恢複了安靜。施苒躺在自己熟悉的床榻上,感受著周圍相對濃鬱平和的靈氣,一直緊繃的心神終於放鬆下來。她握著巡天令,感受著其中流淌的溫潤力量,緩緩閉上了眼睛。
師尊還沒有回到宗門,所以接下來的日子,施苒又開始了深居簡出的療養生活。她每日除了運轉宗門基礎功法,緩慢恢複靈力,大部分時間都在借助巡天令的力量修複道基,同時整理消化著腦海中龐雜的巡天信息。
從顧玉笙口中,施苒得知,他們帶回的關於“虛滅”的警示,確實引起其他宗門幾位太上長老的高度重視。他們秘密召開了幾次會議,並查閱了諸多古老典籍,似乎找到了一些模糊的記載與之對應。
但“虛滅”之劫太過縹緲宏大,對於如何處理,宗門內部也存在分歧。有人認為當未雨綢繆,積極探尋上古遺跡,尋找對抗之法;也有人認為當務之急是應對眼前愈演愈烈的魔災,所謂“虛滅”或許隻是那魔頭惑亂人心的誇大之詞。
無論如何,浮夢宗這潭看似平靜的湖水之下,已然因為他們的回歸,投入了一顆不小的石子。
這一日,施苒正在院中嘗試引導巡天令釋放一個微型的“巡天護盾”,一層淡金色的、幾乎透明的光膜在她身前微微蕩漾,散發出穩固、祥和的氣息。經過月餘的調養,她的修為勉強穩定在築基中期,臉色也紅潤了不少。
忽然,院外傳來禁製被觸動的輕微波動。
施苒心念一動,散去了護盾,揚聲道:“請進。”
院門被推開,一襲白衣的淩霄走了進來,他周身靈氣圍繞,看著施苒微微一笑,如冰雪遇春。
“啊!師尊!”施苒歡呼一聲,跑到淩霄身前,伸出雙手卻又縮回,不敢置信道“師尊你回來了!”
淩霄點點頭,若有似無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仔細看了看,微微頷首:“氣色好了很多,看來恢複得不錯。”
“這次,多虧顧玉笙和師姐帶回的丹藥,還有……它。”施苒晃了晃手中的暗金令牌。
淩霄看著那枚如今已與施苒氣息渾然一體的巡天令,眼神複雜,沉默片刻,道:“關於那星矢海深處的祭壇,以及‘巡天令’的詳細情況。此事關乎重大,幾位太上長老想親自聽你陳述。”
施苒心中微微一緊,但隨即釋然。該來的總會來。她擁有巡天令這等疑似上古重寶的消息,不可能一直隱瞞下去。師尊的態度,將決定她未來的處境。
“我明白了。”施苒點頭,“師尊,何時前往?”
“現在便可。”淩霄道,“彆擔心,我陪你同去。”
兩人離開浮夢宗,禦劍而行——往天璣宗的宗門大殿飛去。
大殿巍峨莊嚴,靈氣濃鬱得幾乎化為實質。當施苒跟在淩霄身後踏入殿門時,立刻感受到了數道強大無比的神識掃過自己,帶著審視與探究。她深吸一口氣,握緊袖中的巡天令,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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