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戴著黑色小圓墨鏡的油女誌微,則顯得有些沉默。
他周身隱隱有細微的振翅聲環繞,那是他驅使的寄壞蟲。
油女誌微推了推墨鏡,聲音低沉地開口:“我的蟲子……感知到了前方城市中彌漫著一股龐大而奇特的查克拉。這股查克拉讓它們感到非常不安,甚至有些忌憚。”
水門點了點頭,神色嚴肅地打開了另一份專門搜集的關於樓蘭背景的情報卷軸。
“誌微的感覺應該沒錯。根據零星的古籍記載和一些傳說,樓蘭的地下,似乎封印著一條被稱為‘龍脈’的巨大查克拉能量源。傳說中龍脈蘊含著足以改變地形、顛覆國家的龐大力量。”
“樓蘭能在短時間內崛起,恐怕與這龍脈脫不了乾係。而這次樓蘭女王遇刺,大臣安祿山掌權……我懷疑,其核心很可能就是為了爭奪這龍脈的控製權。”
水門合上卷軸,眉頭微蹙:“可惜,我們目前掌握的情報還是太少了,安祿山的底細、龍脈的具體情況、以及雨隱村在其中扮演的角色,都還是未知數。”
一直默默跟在三位上忍身後的卡卡西,此刻也抬起了他那雙略顯慵懶的死魚眼,掃了一眼遠方的樓蘭城。
他沒有說話,但手已經下意識地按在了腰後的短刀上,身體微微緊繃,進入了警戒狀態。
秋道丁座將情報卷軸收好,看向水門:“水門,根據我們沿途從商隊和流浪忍者那裡搜集到的零散信息,樓蘭在女王死後,由大臣安祿山完全掌控,並且迅速進入了閉關鎖國的狀態,嚴格限製了所有對外的聯係和人員往來。城門的盤查肯定極其嚴格,我們想要潛入進去搜集情報,恐怕沒那麼容易。”
水門略作思索,隨後迅速製定了行動計劃:“確實不能貿然強攻或暴露身份。這樣,丁座、誌微,你們兩人隨我一起,尋找機會潛入樓蘭城內,重點調查安祿山的動向、龍脈的線索以及雨隱村可能存在的痕跡。我們分頭行動,在城內指定地點留下暗號聯絡。”
他轉頭看向卡卡西,語氣帶著信任與托付:“卡卡西,你負責在樓蘭城外圍區域活動,搜集關於城防布置、巡邏規律、以及任何異常的人員進出情報。同時,你要在外圍建立至少三個隱蔽的接應點,準備好撤離方案。一旦我們在城內發生意外,或者你發現城外有大規模異動,立刻按預定方案發出信號,並做好接應我們的準備。”
“明白!”秋道丁座和油女誌微沉聲應道。
“是,水門老師。”卡卡西也鄭重點頭,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計劃已定,四人不再耽擱,身形再次化作模糊的殘影,朝著遠方沙漠深處那座樓蘭城疾馳而去。
……
與此同時,樓蘭城的深處地下。
這裡是一處古老而隱秘的祭壇空間,仿佛一個巨大的天井。
四周是由巨大而粗糙的磚石砌成的環形牆壁,布滿了歲月的痕跡。
頭頂上方,五個排列的孔洞投射下五道明亮的光柱,如同舞台的聚光燈,精準地照亮了中央區域的圓形祭壇。
祭壇周圍,散落著無數橫七豎八的殘破石碑,上麵刻滿了無人能解的古老符文。
一些頑強的雜草和不知名的沙漠小花,在石碑的縫隙間倔強地生長著,為這片死寂的空間增添了一抹詭異的生機。
空間微微扭曲,一道身影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一座最高的殘破石碑頂端。
麵麻一身黑色勁裝,悄無聲息地坐在石碑邊緣,與環境融為一體,仿佛一直就在那裡。
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中央那個刻畫著複雜圖案的祭壇上,眼神深邃,似乎在計算著什麼。
‘按照原本的時間線,另一個平行世界的鳴人,差不多該被龍脈甩過來了吧……’
與此同時,神樂心眼的感知力,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絕大部分注意力都高度集中在了祭壇和樓蘭的地下深處。
那裡,一股沉睡的龐大查克拉正在緩緩流淌、湧動。
龍脈查克拉!
麵麻正在全神貫注地感知、解析著這股奇特查克拉能量的本質,試圖窺探其進行時空傳送時那一瞬間的奧秘。
就在這時,一個極其微弱、帶著驚慌與悲傷情緒的查克拉波動,進入了麵麻神樂心眼的精確感知範圍,而且距離非常近。
麵麻微微側頭,將部分感知力轉向側後方的一道牆壁。
在他的感知中,那麵看似嚴絲合縫的牆壁內部,隱藏著精巧的機關。
不多時,伴隨著一陣極其輕微的機括轉動聲,那道牆壁緩緩滑開了一道門。
一個俏麗的身影從縫隙中跑了進來。
這是一個年紀大約十五六歲的少女,她有著一頭與玖辛奈相似的鮮豔紅發,紮著利落的長馬尾。
上身穿著一件略顯陳舊的粉色毛衣,下身是藍色的短褲和黑色的長筒襪。
她臉上帶著未乾的淚痕,眼神空洞,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失魂落魄的哀傷氣息。
她踉蹌著走到中央的祭壇前,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雙手合十,抵在額頭,對著古老的祭壇開始低聲祈禱,聲音哽咽而充滿無助:
“偉大的龍脈之靈啊……求求您……保佑我的子民……請您告訴我,我該怎麼辦……母親大人……我到底該怎麼做才能拯救樓蘭……”
淚水如同斷線的珍珠,不斷從她臉頰滑落,滴在冰冷的石板上。
麵麻靜靜地坐在石碑上,如同一個冷漠的旁觀者,注視著下方悲傷的少女。
他認出了這位樓蘭公主,薩拉。
一個尚且天真、未曾經曆風雨,甚至連自己真正的敵人是誰都未曾看清的可憐少女。
薩拉祈禱了許久,直到眼淚似乎流乾,才緩緩睜開紅腫的雙眼。
然而,就在她睜開眼的瞬間,眼角的餘光猛地瞥見地上多了一個不屬於自己的影子,正籠罩著她!
“啊!”薩拉如同受驚的小鹿,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猛地轉過身!
當她看到高高坐在石碑之上,正低頭俯視著她的麵麻時,臉上瞬間血色儘失,充滿了慌亂和恐懼!
她甚至來不及思考這個人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求生的本能讓她立刻從地上爬起,用儘全身力氣,跌跌撞撞地朝著剛才進來的那道暗門方向拚命逃去!
暗門在她身後迅速關閉,將她恐懼的喘息聲隔絕在外。
麵麻依舊沒有動彈,也沒有阻止,隻是目光平靜地追隨著薩拉逃離的背影,直到暗門徹底合攏。
他的眼神沒有任何波瀾,仿佛剛才發生的事,隻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默劇。
不過,就在薩拉離開後不到一分鐘。
嗡!
祭壇中央,異變陡生!
那原本沉寂的複雜圖案,驟然亮起了神秘的紫色光芒!
一股龐大到令人心悸的龍脈查克拉從地底噴湧而出,在祭壇上方瘋狂彙聚、旋轉,形成了一個散發著強烈時空波動的小型紫色漩渦!
空間仿佛被撕裂開來,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麵麻的瞳孔微微一縮,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感興趣的神色。
他額心那道一直閉合的縫隙,在這一刻也猛然睜開!
露出了那隻蘊含著森羅萬象之力,散發著淡金色光芒的轉生眼!
他要親眼看清這時空傳送的每一個細節!
下一刻,隻聽“噗通”一聲悶響,一個身影仿佛被那紫色漩渦“吐”了出來,重重地摔在堅硬的祭壇地麵上,翻滾了兩圈後便一動不動,似乎昏迷了過去。
紫色的龍脈查克拉光芒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漩渦消失,祭壇再次恢複了平靜,仿佛剛才的一切都隻是幻覺。
麵麻的身影瞬移,出現在了祭壇中央,站在那個昏迷的身影旁邊。
他蹲下身,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個不速之客。
這是一個看起來大約十五歲的少年,有著一頭標誌性的金色刺蝟短發,臉頰上左右各有著三道類似胡須的紋路,額頭綁著木葉護額。
身上穿著橙藍色的運動服,背後還有一個螺旋圖案。
正是來自另一個平行時空的漩渦鳴人!
看著這個在另一個世界算是自己“弟弟”的存在,麵麻臉上露出了一種惡作劇般的趣味笑容。
他伸出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鳴人的臉頰。
“喂,醒醒。到站了。”
少年鳴人迷迷糊糊地發出一聲呻吟,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那雙湛藍色的眼睛。
由於剛剛從昏迷中蘇醒,他的視線還有些模糊,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從未見過的、帶著玩味笑容的陌生麵孔。
然而,不知為何,看著這張臉,鳴人心中卻莫名地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奇怪熟悉感和親近感。
他晃了晃依舊有些昏沉的腦袋,下意識地、含糊不清地問道:
“你……你是……誰啊?”
麵麻看著鳴人那迷迷糊糊的樣子,嘴角的弧度越發明顯,惡趣味徹底湧了上來。
他湊近了一些,用一本正經的語氣說道:
“你醒啦?手術很成功,你已經是女孩子了。”
鳴人愣了一下:“嗯?”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