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隱村,午後的陽光透過鬱鬱蔥蔥的樹葉,在乾淨的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剛剛結束了一場不算輕鬆的B級任務歸來的波風水門,正走在返回自己公寓的路上。
他那總是帶著溫和笑容的臉上,此刻卻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陰霾,眉頭微蹙,蔚藍色的眼眸低垂深思著,似乎正被什麼難題所困擾。
就在這時,他的肩膀被人從後麵輕輕拍了一下。
水門瞬間從沉思中驚醒,本能的身體微微緊繃,但隨即,一縷熟悉而溫暖的紅色讓他放鬆下來。
轉過頭,映入眼簾的是一頭如同燃燒火焰般的鮮豔紅發,以及一張帶著關切和好奇的俏麗臉龐。
漩渦玖辛奈正站在水門身旁,側著頭微微歪著腦袋,那雙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身上還係著那條她最喜歡的深綠色圍裙,顯然是剛從家裡出來。
看到水門回過神來,她雙手叉腰,帶著一絲不滿又擔憂的語氣說道:
“喂,水門!你這幾天怎麼回事?總是心不在焉的!走路都在想事情,差點撞到電線杆都不知道!是不是帶土那個笨蛋小子又給你惹什麼麻煩了?”
玖辛奈很清楚水門最近擔任了指導上忍,帶領的下忍班堪稱問題兒童集合。
父親白牙死後性格變得孤僻冷漠、隻執著於任務的卡卡西;樂觀開朗卻總是冒冒失失、拖後腿的宇智波帶土;以及夾在兩個問題男生中間、努力調和卻常常感到無力的野原琳。
為了這三個弟子,水門確實耗費了不少心神。
水門看著玖辛奈那充滿活力的樣子,心中的陰霾仿佛被驅散了不少,他露出一個帶著歉意的溫柔笑容,搖了搖頭:“不,不是帶土他們的事。卡卡西雖然還是老樣子,但帶土最近也很努力的在修煉,琳也很照顧他們……隻是……”
他頓了頓,與玖辛奈並肩緩緩前行,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遠處那雕刻著曆代火影頭像的火影岩,以及岩壁下方那座象征著木葉權力核心的火影大樓。
水門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一絲不確定:“剛才在任務交接處,暗部的人傳來口信,三代目火影大人似乎有新的任務要親自交給我。不知道為什麼,這次我總有一種……說不出的奇怪預感。”
玖辛奈聞言,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立刻瞪圓了,腮幫子微微鼓起,帶著明顯的抱怨:“誒?!又要出任務了嗎?你這才剛回來休息了不到兩天!三代老頭也太過分了吧!就算是‘金色閃光’,也不能這麼連軸轉啊!”
看著女友為自己打抱不平的可愛模樣,水門心中暖洋洋的,他無奈地笑了笑,伸手輕輕揉了揉玖辛奈紅色的頭發,安撫道:“好啦,玖辛奈,彆生氣。既然是火影大人親自指派的任務,想必非常重要。我答應你,這次任務一結束,我立刻就回來,絕對不耽擱。而且……”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看著玖辛奈瞬間亮起來的眼睛,笑著說道:“到時候我給你帶一些回來當禮物,好不好?”
“真的嗎?水門!”一聽到有禮物,玖辛奈立刻把對任務的不滿拋到了九霄雲外,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像個小孩子一樣雀躍起來。
作為九尾人柱力,她自從被帶到木葉後,從未踏出過村子一步。
外界的一切風景、事物,對她而言都充滿了神秘的吸引力。
而水門每次任務歸來帶給她的那些來自不同地方的特色禮物,便成了她了解這個廣闊世界最重要的窗口,每一件都被她小心翼翼地珍藏起來。
兩人一路有說有笑,很快便來到了火影大樓的樓下。
水門停下腳步,對玖辛奈說道:“那我就上去了,你先回去吧。”
“嗯!一路小心!我等你回來!”玖辛奈用力地點點頭,朝著水門用力地揮著手,眼中充滿了期待與不舍。
水門看著玖辛奈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紅發和笑容,心中充滿了柔情與守護的決心。
他朝玖辛奈露出一個讓她安心的、充滿自信的笑容,隨後轉身,步伐沉穩地踏入了火影大樓。
來到火影辦公室那扇厚重的木門前,水門臉上的溫柔神色已然收斂,恢複了平日執行任務時的那份冷靜與專注。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用指節不輕不重地敲響了門。
“進來。”門內傳來了三代火影猿飛日斬那沉穩而略帶沙啞的聲音。
水門推門而入。
辦公室內彌漫著淡淡的煙草氣味,猿飛日斬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裡拿著一個卷軸,眉頭微鎖地閱讀著,另一隻手則握著煙鬥,時不時吸上一口。
看到進來的是水門,他放下卷軸,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
“哦,是水門啊,來得正好。這次又要麻煩你跑一趟了。”猿飛日斬的聲音帶著長輩對優秀後輩的讚賞與倚重。
水門走到辦公桌前,站定身體,語氣恭敬而乾脆:“請火影大人吩咐。”
猿飛日斬點了點頭,拉開辦公桌的一個抽屜,從裡麵取出了一個帶著一絲異域風情的任務卷軸,放在了桌麵上,用眼神示意水門自己查看。
同時,他緩緩開口說道:“這是一個來自沙漠中的國度,樓蘭國的秘密委托。”
“由樓蘭女王秘密派遣使者送抵木葉的。委托的內容,是希望我們能派遣可靠的忍者,將她的獨生女兒,薩拉公主,安全地護送到木葉隱村,並在這裡生活、庇護一段時間。”
水門拿起卷軸,入手能感覺到卷軸材質的不同尋常。
他展開卷軸,仔細地閱讀起來。
委托書的內容寫得頗為懇切,字裡行間透露出一位母親對女兒安危的深切擔憂,以及某種難以明言的隱憂,似乎樓蘭國內正麵臨著某種未知的巨大威脅,迫使女王不得不將女兒送往遙遠的木葉尋求庇護。
就在水門閱讀卷軸內容時,猿飛日斬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煙霧,語氣變得凝重起來:“但是,這份委托書剛剛送達我們木葉不久,甚至還沒來得及決定是否受理,暗部情報班就收到了最新的消息,樓蘭女王,已經遇刺身亡了。”
水門的眉頭瞬間緊鎖起來,握著卷軸的手指微微用力。
果然,這個任務絕不簡單!
女王在送出委托後旋即遇害,這也太巧合了,背後必然隱藏著更大的陰謀。
猿飛日斬看著水門凝重的表情,繼續抽了一口煙,然後拋出了一個更加疑惑的情報:“而且,根據我們潛伏在雨之國的暗部線人傳回的消息,最近這幾個月,雨隱村的情報人員,也在積極地搜集一切關於樓蘭國、樓蘭女王,以及一位名叫‘安祿山’的樓蘭大臣的情報。他們的動作很隱蔽,但頻率很高。”
“雨之國?雨隱村?”水門的心猛地一沉。
這個名字的出現,讓整個任務的複雜性和危險性瞬間提升了一個等級!
這半年來,雨之國和雨隱村發生的劇變,早已通過各種渠道傳遍了整個忍界。
山椒魚半藏這位“忍界半神”的離奇死亡,曉組織的迅速崛起和掌權,以及雨隱村在內憂外患中展現出的驚人韌性和發展速度,都讓各大國和忍村對這片土地投去了更多審視和警惕的目光。
尤其是關於那場驚動了整個忍界、在雨之國上空造成異象的恐怖爆炸,雖然木葉暗部全力調查,但具體原因依舊成謎,隻知道與兩個超乎想象的強大忍者之間的戰鬥有關。
更有傳言稱,新任雨隱村首領彌彥的身邊,存在著一位實力深不可測的神秘忍者,曾輕易擊退過其他忍村的試探性進攻。
水門幾乎可以肯定,那個人就是他曾有過兩麵之緣、實力讓他和自來也老師都感到心悸的麵麻!
水門抬起頭,看向三代火影,語氣嚴肅地求證:“火影大人,您的意思是……樓蘭女王的遇刺,很可能與雨隱村有關?是他們策劃的?”
猿飛日斬緩緩搖了搖頭,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顯得深邃而睿智:“目前還沒有直接證據表明是雨隱村動的手。從我們掌握的多種情報渠道綜合分析來看,雨隱村更像是在……等待著某個時機。”
“他們似乎提前知曉了樓蘭可能會發生變故,並且對此表現出了超乎尋常的關注。”
猿飛日斬拿起煙鬥,在煙灰缸邊緣輕輕磕了磕,然後重新看向水門,聲音低沉:“如果雨隱村,或者說他們背後的那個神秘強者也介入到樓蘭的事件中,那麼這次的任務,很可能就不再是簡單的護衛任務了。其難度和危險等級,恐怕需要評估為S級!”
S級任務!
這意味著任務內容關乎國家層麵的機密與安危,極其危險,隨時可能遭遇數量不明、實力不明的忍者,甚至是多方勢力卷入其中,任務報酬也高達百萬兩以上!
辦公室內的氣氛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波風水門沉默了片刻,大腦飛速運轉,權衡著任務的危險性與所需的人員配置。
很快,他抬起頭,眼神恢複了往日的冷靜與自信,清晰地說道:
“我明白了,火影大人。如果任務等級是S級,那麼我請求以下人員參與此次任務:秋道丁座、油女誌微,以及……旗木卡卡西。”
當聽到“卡卡西”的名字時,猿飛日斬拿著煙鬥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秋道丁座和油女誌微,都是木葉傳統秘術忍族的繼承人,實力均為上忍,經驗豐富,是執行高難度任務的絕佳人選。
但旗木卡卡西,雖然天賦異稟,被譽為天才,可畢竟現在還隻是一名中忍,年紀也尚輕,參與S級任務,似乎有些……
水門看出了三代的疑慮,開口解釋道:“火影大人,卡卡西雖然年輕,但他的實力已經達到了特彆上忍的水準,無論是忍術、體術還是戰術頭腦,都遠超同齡人。他需要經曆更高難度的任務來磨礪自己,積累經驗。我相信他能夠勝任,並且,這也是他成長道路上必須經曆的一步。”
猿飛日斬看著水門那充滿信任和堅定的眼神,沉吟了片刻。
他了解水門,知道他不是一個會拿任務和同伴性命開玩笑的人。
水門既然選擇了卡卡西,必然有他的考量。
最終,猿飛日斬緩緩點了點頭,將煙鬥重新叼回嘴裡,做出了決定:“好吧,既然是你做出的選擇,我相信你的判斷。那麼,這次前往樓蘭的S級護衛任務,就由你作為隊長,帶領秋道丁座、油女誌微、旗木卡卡西執行。任務卷軸你帶走,具體細節和情報都在裡麵。”
“記住,一切以任務和隊員的安全為優先。”
“是!火影大人!保證完成任務!”水門鄭重地接過任務卷軸,向三代火影行了一禮。
…………
兩天後,風之國邊境與川之國接壤的荒漠地帶。
四道身影快速的在稀疏的灌木和岩石間快速穿行,最終悄無聲息地落在了一處視野相對開闊,長滿了青草的高地之上。
為首的金發青年,正是波風水門。
他半蹲下身,目光掃過前方那片一望無際的漫漫沙漠。
熾熱的陽光炙烤著大地,空氣中彌漫著乾燥的沙塵氣息。
在遙遠的地平線儘頭,隱約可見一些高聳建築的輪廓,如同海市蜃樓般矗立在金色的沙海之中。
水門從懷中取出任務卷軸,展開附帶的地圖,仔細對照著周圍的地形地貌。
片刻後,他沉聲說道:“根據地圖和方位判斷,前方那片綠洲和建築群,就是我們的目的地——樓蘭國。”
站在他身旁,身材魁梧的秋道丁座也取出了一份情報卷軸,一邊翻閱一邊甕聲甕氣地說道:“這個國家的發展速度也太奇怪了。我記得大概五六年前,我來這一帶執行過一個C級護送任務,那時候的樓蘭,還隻是沙漠中一個規模較大的遊牧部落聚居地,靠著綠洲和有限的貿易生存。”
他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疑惑:“可情報顯示,就在這短短五六年間,他們不僅建立了穩固的政權,還修建起了如此規模的城市……太不可思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