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樹精,不知其命門在何處,總之如此致命的一擊,還是沒有殺了老樹。反而再激怒了他的殺心,頭頂的枝乾一震之後,仿佛鞭子一般抽了下來,呼的一下把朗宇嚴嚴實實的包住了。
巨大的樹包內,亂葉如刀,讓朗宇立刻想到了那個赤身露體的徐生子。除了金鵬翅,他也不一定就扛得住。
那就劈!
拔出天狼刀,一咬牙,頂著背後的割痛,象剁餃餡子一樣紮了下去。
朗宇是什麼手速。然而,老桑樹更是執著,一聲聲的嘔嘔吼叫,硬是沒有鬆開。
隻是兩息之後,朗宇想回頭了,殺不死老桑樹,自己隻有破開包圍衝出去。隻是這口氣咽不下呀,如梗在喉。
這是有生以來最憋氣的一戰,竟然被一棵老樹給整慘了。
臨走之前也得給你放個絕招,馬的,出去後,我還回來殺你。
朗宇的右手在剁,左手卻彈出了一個金珠。隨著一聲“爆”彈進了刀口之中。
“轟——啊!”
一聲慘叫,朗宇渾身一緊被擠在了樹枝與樹乾之間,老桑樹象小蛇吞了個雞蛋似的,鼓起了一個兩倍多的一圈大包。樹枝突然一鬆,感覺象畫一般的朗宇貼著樹乾滑了下來。
後背一挺,提刀注視著四周,他要爭取主動,不能再讓人踢來踢去了。
這神桑穀還真不是簡簡單單就能來的,這種森林裡的攻擊另人防不勝防。隻在這三棵老樹之間,不次於麵對著三個仙門的長老。
朗宇貌似還沒有這麼慘過,也是頭一次如此的緊張。靜靜的站著,一對兒眼珠急速的在兩個眼角間變換,此時的情形用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來形容絕對不算過份。
簌簌的樹葉從頭頂上了飄了下來,一片枯黃色落進了朗宇的眼前。
展眉向上看去,朗宇的兩眼向上一翻,驚住了。
秋天到了?
巨大的桑葉,如鵝毛,又象一片片的小船,左搖右晃,飄飄蕩蕩,從數十丈高處落了下來。天空都是一片土黃的色彩。
那葉子上沒有生氣,隱約可見的光禿禿的老乾也沒有了生命的痕跡。
死了?就這麼死了?!
朗宇推了下鼻子,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黃桑老樹皮上出現了溝壑,仿佛一瞬三秋。
暗暗的長出了一口氣,朗宇又恨恨地回手一刀深深的鐓了進去。
“咚!”
一聲乾癟的空空的聲音。沒有反抗,也沒有喊叫。
“嗯。”朗宇點了點頭,確實是死人的表現。
枯葉落儘了,朗宇被埋了起來,然後那葉子在劈劈啪啪的聲響中逐漸的縮小,一叢叢的藍色火苗鑽了出來,舔著老樹皮竄上了樹頂。
誰說燒不著。木火相生,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規律,且莫說是朗宇的《七焰訣》。
落葉成灰,火光中現出一個清冷的光罩,人形的光罩就在火焰中靜靜的仰頭看著熊熊的火光衝天而起。
“在那邊!”
神桑穀之上,三個藍衣長老飄身下落,追向了火光之上,可惜什麼也看不到,目光所及隻見煙火,神識放不進去,誰也不知道叢林之中發生了什麼。
“他還活著。”托著血珠的那位長老很無奈的得出了這樣一個判斷。
這小子挺邪呀。
肖季子回身看了看東南方向,再望望腳下,艱難的咽了口唾沫。
“再等一會兒。”
林中悄無聲息了。一棵數千年的老樹,成了一枝挺立的木炭。朗宇推了下鼻子走了出來,一抬頭,目標變了,沿著那棵差點吞了他的老桑樹,從根看到頂。
“你想乾什麼?!”
一個蒼老冰冷的聲音傳進了識海。
“嗬嗬,看看你,原來你會說話。為什麼對我出手?”
“進入神桑穀者,殺無赦。”
“嗬嗬,巧了,本尊也是這麼想的,敢對我出手者,殺——無——赦!”
赦字出口,身影一晃,提刀奔向古桑樹。
朗宇的速度驚人,那老樹也不含乎,天狼刀一刺而入,卻紮空了,朗宇的力道已儘,想都不敢想,那丈許粗的黃桑古樹竟然瞬間退出了三丈開外。
這,這還是樹嗎?!
就在朗宇一愣神的時間,樹枝大手拍了下來。“死!”
老樹會走,老樹會說話。這是神話故事麼?
開眼了。
頭上巨枝拍,腳下旋風舞。不過,這些招都用老了,再想把朗宇踢出去,難度相當的大呀。天狼刀當頭一揮,左手彈出一條藤索。
“開!”
“唰”古樹枝頭應聲而落,半截老枝彈起。但是這一回老家夥倒黴了,如手臂一般的老枝收回,把朗宇也帶起來了。一飛十幾丈高,在樹枝上一蹬再次飛起,抽刀便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