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
這走狗屎運的家夥,以為活著從賭場回來就萬事大吉了?
看著於平安那副‘僥幸脫險’的模樣,林浩心中冷笑,一個更毒的念頭冒了出來。
他突然提高音量,語氣激烈地指向於平安:
“米蘭!那家賭場什麼德行,咱們都清楚,十賭九輸!可這個林海洋,一晚上就贏了幾十萬比索!”
“光靠運氣,可能嗎?”
“要我說,他以前根本就是個賭徒!還是那種會點歪門邪道的‘千手’!”
“這種人絕對不能留在小漁村!”
“否則,遲早會把村民帶壞,把咱爸也拖下水!”
他刻意提起林錄和,精準地刺向米蘭心中最痛、最厭惡的那根神經,試圖徹底引爆她對【賭】的怒火。
然而林浩不知道,他扣的這頂帽子,不僅沒扣錯,甚至還說輕了。
於平安不是【千手】。
他是【千王】。
是那個曾憑一己之力,在藍道上掀翻無數高手的——東北千王,於平安。
但在這裡,他隻是林海洋。
一個失憶的、無家可歸的可憐人。
麵對林浩尖銳的指控,於平安臉上寫滿了茫然和不解,他指著自己。
“賭徒?千手?我?”
“我哪會這個啊!”
他語氣裡帶著被冤枉的委屈,“我就是看見有個人特彆厲害,他押什麼就中什麼。我就跟著他押,就這麼贏了。”
“後來來了幾個穿西裝的,不讓他玩了,我就也回來了。”
“要不然還能贏更多呢。”
林浩心中一喜:小子,上鉤了!
‘還想贏更多’。
這不就是賭徒心態嗎?
米蘭最恨的就是這個!
可下一秒,於平安話鋒一轉,聲音低了下來,帶著點後怕和醒悟。
“但回來的路上,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那賭場真不是好地方。就說剛開始,林浩給我的那六萬籌碼,我怎麼押怎麼輸,跟中了邪似的。”
“要不是碰上那大哥,我連‘門票’錢都還不上。”
“出門的時候,我還看見有人輸光了一切,癱在賭場門口……眼神空洞,跟丟了魂一樣。”
“我可不想變成那樣。”
說著,他提起那袋沉甸甸的鈔票,徑直走到米蘭麵前,雙手遞了過去。
“米蘭,你救了我的命,我一直不知道該怎麼謝你。”
“這些錢就當是我的一點心意,請你務必收下。”
什麼?!
這小子要把幾十萬比索,全給米蘭?
林浩愣住了。
米蘭也怔住了。
原本聽到‘賭’字竄起的怒火,被於平安這番坦誠又帶著反思的話,以及這出人意料的舉動,給壓下去大半。
她看著於平安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偽裝的痕跡,卻隻看到一片乾淨的坦然。
於是她試探著拒絕,“這錢是你贏的,自己留著吧。”
“不行,你得收下。”
於平安態度堅決,直接把錢袋塞進她手裡,“這錢來得太容易,不對勁。要是留在我這兒,我怕我會忍不住想。來錢這麼快,還乾什麼活?”
“這念頭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