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義也是心中叫苦,剛才生死之間爆發,雖然借著那妖女百年功力,轟出一拳解了危局,卻也因強運炁功,經酥骨軟,半邊身子癱麻,一時緩不過勁來,沒能趁機逃脫,這下又被人家纏上,更難脫身。
本來體內真炁亂竄,又饑又痛,渾身就不舒服,此時又被這群江湖人蠻不講理,上來糾纏廝殺,非要置於死地不可,皇甫義也是心中憤懣,一邊咬牙忍耐,強打起精神,在牆壁上來回奔馳跳躍,閃躲飛彈狙擊,一邊腳下連閃,雙臂遮攔,阻擋花槍刺擊。
時至此刻,皇甫義心裡依然不想無辜傷人,因為一時誤會亂害人性命,隻是他一身都是戰陣殺敵的本事,猛衝硬打,正麵對敵或許還行,但若論決鬥較藝的經驗技巧,還真不及這些江湖中人,此時被三人圍著亂打,一時滿眼都是槍花彈幕,連防身自保尚且勉強,又哪兒有在頃刻之間,擒拿敵手,不害人性命,便製服對方的本事。
此時的皇甫義隻得專心一致,心無旁騖,施展渾身解數,全力應對三人之圍攻,於是一陣亂鬥,隻支撐得十來合,便已身被兩彈,還叫對手紮了一槍,渾身流血,腹背胸肌上流得一片猩紅!
然而這些鏢師卻全無停手的意思!反而越攻越急,越打越烈,招招式式,非要取人性命!連彈飛槍,直往他心頭裡紮!
終於皇甫義遭此猛攻,落了破綻!一時腳下失足,踩碎一塊牆磚,從院牆外滑落!
“納命來!”
那青年鏢師一見機會!舍身飛撲!雙槍一挺!直朝皇甫義紮去!就要將他貫在地上!
“砰!”
可惜中計了!
卻是皇甫義冒險賣了個破綻!雖然故意足下失衡跌落,甚是凶險!卻也成功借著圍牆擋住了兩名彈弓手的視野!
而趁著對手一槍插來,早已準備的皇甫義把腰一擰!任由前胸給槍尖擦出一道血痕,趁勢將雙槍攬在懷裡,牢牢攥住!並借勢發力!將鏢師一把扯入懷中!劈手一擊肘刀頂去!
隻聽“哢!”一聲脆響!肘擊正中麵門!十六力罡拳之擊何其恐怖!隻一下便砸得那人口鼻大創如洞!半個臉都陷入顱骨裡,直拗斷脖子,瞬間斃死!
“小趙!”“小心!”
兩名弓手視線受阻,隻看到對方失足從牆上跌落,使槍的小趙飛身追上去刺殺,似乎一槍插入那人懷裡捅了個對穿,於是也紛紛飛身而來,滑過屋簷瓦片,翻過牆來看……
“啊!!”
哪知第一名弓手剛一冒頭,迎麵便從牆後刺來一槍!一槍紮穿胸口將人挑在槍尖!登時慘叫哀嚎,被從挑在槍頭拖過牆後!
“混賬啊啊!”
第二名弓手見狀,也是又驚又急,一時急刹住腳步,也不敢翻牆露頭,又擔心著隊友的安危,一時又慌又亂,下意識複又翻身爬上屋頂,準備占據高地遠射。
“嗖!”
“啊!!”
誰知他才爬上屋簷,便有一支飛槍從身後擲來,一槍貫穿胸口,直將人插了個對穿!好似糖葫蘆似的,血水直湧,稀裡嘩啦聲中,抓著大片瓦礫一道,從屋簷滑落下來。
“混賬!”
這一番死鬥,其實也不過片刻工夫,那鏢頭一直橫鞭護著馬車,小心防備暗中還有援手,此時聽得手下鏢師陣陣慘叫,哪裡還不知道點子紮手,四個打一個居然也能死光了!
當下鏢頭也不敢大意,下了車,把九節鋼鞭提著走上前。
“閣下好本事!是某家小瞧你了,出來領死!”
皇甫義拖著一條花槍,繞過院牆走到陣門,一番拉扯鏖戰,身上衣服又扯爛了,乾脆直接赤著臂膀,露著肌群,身上被彈打槍紮,刺得渾身浴血,滿身熱氣蒸騰,呼吸之間,汗液和著熱血,順著腹肌人魚線滑落胯骨,宛如一道小溪。
“最後說一遍,老子隻是路過。”
泥人也有三分火氣,既然已開殺戒,皇甫義便懶得再廢話了,把七尺花槍一抖,槍尖遙遙點著鏢頭眉心。
皇甫義其實心裡明白,這群鏢師的武功臂力,江湖經驗,招式技巧還在自己之上,單以靠極限爆發的十六重拳力,怕還不是對方的敵手。其實能活到現在,都是靠那妖女強行灌注到體內的百年功力作弊。
大概也是因禍得福,雖然被打了一頓,渾身是傷,但在不斷的戰鬥錘煉,激烈的肉體碰撞,熱血真炁的反複蒸騰之中,皇甫義也隱隱掌握了體內真炁的運用之法。
於是此刻,麵對功力大約遠在諸人之上的鏢頭,皇甫義回憶著方才廝殺之中,借用體內功力的技巧,運起家傳火部戰法,觀想燃筋燒骨,烈火焚身,把十六力罡拳之威!催至極限!
戰!
那鏢頭也雙目如隼,陰冷得盯著麵前壯碩的少年,剃著九節鞭,把拳一抱。
“威遠鏢局,鐵臂蒼龍任遠達,領指教!”
“哼!屠的就是龍!”
“轟!”
挺槍便刺!槍花如火烈!罡拳十六!道炁百年!儘灌入槍尖!在皇甫家火部戰技之催動下,罡風熾烈,化如火燒!鬥氣凶猛!直燒當麵!
“嗖!”
然而那任遠達也不可小覷,手中九節鞭一抬,忽然竟從罩身大氅之下無征兆出手!陡然投出一把暗鏢!直打皇甫義當麵!
“叮叮當當!”
皇甫義怒喝一聲,槍花一抖!將暗鏢儘數掃開!
然而這一磕一碰,槍尖陡然傳來一陣陣怪力!震得皇甫義幾乎握不住槍杆!登時明白這老頭功力甚高!這隨手一發,罡拳至少也得二十重之力!如果不是得了內功護體,隻怕他一鏢都接不住,就要被打落花槍,斃命當場!
“砰!”
然而空有功力支撐,接不住還是接不住!
趁著皇甫義槍勢受阻,被亂鏢打得勁力散落!任遠達已怒聲爆嗬!一鞭打將上來!隻一磕即砸斷槍杆!將槍尖擊飛!
甚至不等斷槍落地,第三招已轟至麵門!九節鞭抖若玄蛇,絕大勁力破開槍勢,一擊直戳皇甫義眉心!
罡風撲麵!鞭打到頭!生死一線!
“死——!”
“吼——!”
“轟!”
然後皇甫義炸了。
但並不是被鋼鞭爆頭,打得裂顱爛腦。
是周身罡炁,迅猛熾烈得燃燒起來,整個人炸成了一團火。
火部之戰法,即是觀想猛火爆焰之熾烈,將周身罡炁模仿焰息之變化,將罡炁附著在拳腳刀劍之上,如此每一拳每一腳,每一刀每一劍,都打得迅猛如焰,烈焰滔天。
不過皇甫義現在其實也是第一次修煉此功,所以他下意識的,就將畢生功力,百年修為,都修持煉化,觀望起不久之前,才在夢中見過,學過,用過的,最烈的那團火。
90型單兵式對要塞鎂基雙相超壓焚爆彈
“哐————!!!!”
豪光徹地。
爆炎焚天。
金紅的蘑菇雲蒸騰而起,熾熱的焰風火海摧枯拉朽,將義莊,將鏢客,儘轟得骨飄肉爛,儘炸得散作飛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