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不大,卻極其詭異地穿透了數萬人的怒吼,清晰地鑽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楚墨一身蟒袍,手裡端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參茶,閒庭信步般從龍椅後轉了出來。
他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下方的千軍萬馬,眼神裡沒有半點恐懼,反倒像是在看一群耍猴的。
“精彩,真是精彩。”
楚墨吹了吹茶沫,抿了一口,這才慢悠悠地說道:“鎮國公這嗓門,不去天橋底下說書真是可惜了。還有二殿下......”
他的目光落在元景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不在你的王府裡好好當縮頭烏龜,非要跑出來湊這個熱鬨。怎麼,嫌老三在下麵太寂寞,急著下去陪他打麻將?”
元景被當眾羞辱,氣得臉色鐵青,鏘的一聲拔出佩劍,劍尖直指楚墨。
“封行良!死到臨頭還敢嘴硬!今日這神機營五萬精銳在此,我看你還能往哪逃!神機營聽令!給我射殺此獠!取其首級者,賞萬金,封萬戶侯!”
“崩!”
數千張破法弩同時扣動懸刀。
密密麻麻的弩箭如同黑色的暴雨,帶著刺耳的破空聲,朝著高台上的楚墨覆蓋而去。
這種專門針對修士的破法弩,每一根弩箭上都刻畫了爆裂符文,彆說是化神期,就算是合道境的大能,硬抗這一波也得脫層皮。
“啊——!”
元子鈺嚇得抱頭尖叫。
然而,預想中楚墨被射成刺蝟的畫麵並沒有出現。
楚墨隻是淡定地打了個響指。
“嗡——”
一道紫黑色的光幕瞬間升起,將整個高台籠罩其中。那些足以洞穿金石的弩箭撞擊在光幕上,不僅沒有爆炸,反而像是陷入了泥沼,瞬間失去了所有動能,劈裡啪啦地掉了一地。
“什麼?!”
霍擎天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可是皇宮大陣!控製樞紐明明在......
“是不是很奇怪?”楚墨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眯眯地晃了晃手裡的一枚玉佩,“國公爺是不是想說,大陣的控製權應該在你手裡?哎呀,不好意思,這年頭,稍微懂點技術的人,誰還沒個後門程序啊。”
說完,楚墨臉上的笑容驟然收斂,變得森寒無比。
“既然你們這麼想玩,那本王就陪你們玩個大的。”
他一把抓起嚇癱的元子鈺,像提小雞一樣提在手裡,轉身就往大殿後方掠去。
“想殺我?那就來啊!看看是你們的腿快,還是我的命硬!”
“他要跑!”李剛大叫起來,“他要挾持陛下逃跑!快追!彆讓他跑了!”
“追!”元景眼都紅了,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要是讓封行良跑了,一旦讓他調動封家的勢力反撲,他們所有人都得死!
“給我殺進去!誰敢阻攔,殺無赦!”
數萬大軍在霍擎天和元景的帶領下,如同一股鋼鐵洪流,咆哮著衝上了漢白玉台階,撞開了太和殿的大門,一路朝著楚墨消失的方向追去。
楚墨並沒有往宮外跑,反而一路向著皇宮的最深處——養心殿狂奔。
那是先帝駕崩的地方,也是整個皇宮禁製最森嚴的禁地。
“封行良!你逃不掉的!”
身後,喊殺聲越來越近。
李家那一眾死士更是一馬當先,速度極快,已經死死咬住了楚墨的尾巴。
楚墨嘴角噙著一抹冷笑,身形如電,瞬間衝進了養心殿那陰森的大門,反手就是一道靈力打出,將厚重的殿門轟然關閉。
“砰!”
幾乎是下一秒,殿門就被狂暴的靈力轟成了碎片。
元景一馬當先,帶著李家死士和霍擎天等人衝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