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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內,氣氛凝固到了極點。
楚墨那句“現在的規矩,我說了算”,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元熙帝的臉上。
“好好好!朕這一睡,這世道變了,連狗都敢衝著主人齜牙了!”
元熙帝怒極反笑,那張原本屬於元子鈺的年輕麵龐上,此刻布滿了與其年齡完全不符的猙獰與老態。他猛地從龍椅上站起,雙手向天一撐。
“既然你不懂規矩,那朕就教教你,什麼叫皇權天授!”
轟隆!
整個皇宮地底深處,傳來一陣沉悶的咆哮。那是沉睡千年的地脈龍氣被強行喚醒的動靜。無數道金色的流光從大殿的每一根柱子、每一塊地磚中噴湧而出,瞬間彙聚在元熙帝的頭頂。
那不是普通的靈力。
那是元熙帝國立國數千年來積攢的皇朝氣運!
在這股磅礴氣運的加持下,元熙帝原本因為奪舍而尚未完全穩固的境界,竟然以一種不講道理的方式瘋狂攀升。
合道巔峰......大乘初期......大乘中期......
直至——大乘巔峰!
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般的金色海嘯,朝著台階下的楚墨劈頭蓋臉地壓了下去。
“跪下!”
元熙帝一聲暴喝,言出法隨。
在這皇城之中,手握氣運的皇帝,就是無敵的神。任何修士的法術神通,在皇道龍氣的壓製下都要大打折扣。
楚墨身上的衣袍獵獵作響,原本深不可測的氣息,在這股金色海嘯的衝刷下,竟然開始急速跌落。
合道期的靈韻破碎了。
眨眼之間,他的修為竟然被硬生生地壓製到了返虛初期!
這種境界的跌落,對於任何一個高階修士來說,都意味著絕對的宰割權被交到了對方手中。
元熙帝看著氣息萎靡的楚墨,眼中的殺意化作了貓戲老鼠般的戲謔。
“封行良,你以為你那點修為就能在朕麵前放肆?在這太和殿,朕讓你是龍,你就得盤著;朕讓你是蟲,你就得給朕爬!”
他重新坐回龍椅,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百官,手指指向楚墨,語氣森然。
“眾愛卿,此僚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誰若能取下他的項上人頭,朕,封他為爵!”
這可是天大的賞賜。
放在以往,足以讓任何一個家族為之瘋狂,讓父子反目,讓兄弟相殘。
元熙帝滿懷期待地看著下方。他等著看這些臣子為了爭奪殺人的機會而醜態百出,等著看楚墨被昔日的同僚撕成碎片。
然而。
一秒過去了。
兩秒過去了。
大殿內,還是靜得隻能聽見外麵風吹過琉璃瓦的聲音。
沒有人動。
那些平日裡對他唯唯諾諾、滿口忠君愛國的文武百官,此刻依舊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就像是集體失聰了一樣。
就連守在殿門口的禦林軍統領,也隻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仿佛那裡長出了一朵花。
元熙帝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一股荒謬感湧上心頭。
“你們......都聾了嗎?!”他猛地拍案而起,指著兵部尚書,“趙闊!朕讓你動手!你手裡的刀是擺設嗎?!”
被點名的兵部尚書趙闊,終於動了。
他慢吞吞地從隊列中走出來,先是整了整衣冠,然後對著龍椅上的元熙帝,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大禮。
元熙帝臉色稍緩,正要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