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心裡也漸漸泛起了一絲疑惑。
他們在這裡鬨出了這麼大的動靜,按理說,這湖裡那個所謂的比玄水霸下還恐怖的老東西,也該被驚動了才對。
可直到現在,湖心深處,依舊是風平浪靜,沒有絲毫異常。
童天釣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停下了釣魚的動作,擦了擦額頭的汗,皺眉道。
“奇怪。”
“怎麼那老家夥一點動靜都沒有?”
沈浪分析道。
“看來,這餌料的量還是太少了,吸引的範圍有限。”
“那老東西估計是在湖底最深處沉睡,這點動靜,還不足以驚動它。”
這就有點難辦了。
現在擺在他們麵前的,就隻有兩條路。
第一,就是像現在這樣,用這餌料,把這湖裡有威脅的大家夥,一條一條地,全部釣上來清理掉。
然後再悄無聲息地潛入水底,進入那個洞穴。
這個方法,比較穩妥。
但缺點是,太慢了。
這湖這麼大,鬼知道裡麵藏了多少幾十萬斤的巨物,一條一條釣,要釣到猴年馬月去。
第二種方案,就比較激進了。
那就是,加大餌料的劑量!
直接把那沉睡的湖中霸主給強行引出來!
然後,憑著他們兩個人的力量,把它給乾掉!
一勞永逸!
這個方法,快是快,但風險也極大。
“小子,你怎麼看?”
童天釣把問題拋給了沈浪。
沈浪也陷入了沉思。
他傾向於第二種方案。
他可不想在這裡陪這老頭釣上幾個月的魚。
就在兩人商議著對策的時候。
忽然。
天空之中,傳來一陣陣尖銳的破空之聲!
十幾個人,從遠處天際疾馳而來,目標明確,直指他們所在的位置!
不一會十幾名身穿降魚宗服飾的修士穩穩地落在了他們前方不遠處的草地上。
為首的,正是吳長老!
他身後,跟著三名同級彆的長老,再往後,則是李玄等一眾弟子。
“是,是天釣師叔祖!”
“真的是天釣師叔祖!”
一名長老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快步上前,對著童天釣就深深一揖。
“弟子莫言,拜見天釣師叔祖!”
“師叔祖萬安!”
他這一拜,身後其他人也紛紛反應過來,齊刷刷地躬身行禮。
“弟子拜見師叔祖!”
聲音洪亮,充滿了發自內心的崇敬。
畢竟,這可是傳說中的人物,祥雲宗的活化石!
能親眼見到,已經是天大的機緣了。
然而,童天釣卻隻是懶洋洋地瞥了他們一眼,連話都懶得說,自顧自地整理著自己的魚竿,仿佛眼前這群人還不如他手裡的魚線來得重要。
這副愛搭不理的模樣,在眾長老看來,非但不是無禮,反而更坐實了其世外高人的風範。
看看!什麼叫宗師氣度!
這就是!
唯有吳長老,從始至終,他的目光都像毒蛇一樣,死死地鎖定在沈浪的身上。
他無視了這套繁文縟節,上前一步,指著沈浪說道。
“童師叔祖!您恐怕是被這小賊給蒙騙了!”
“此人,根本不是什麼您的師兄!他就是那個冒充我祥雲宗弟子,在南嶺郡招搖撞騙,罪大惡極的賊人...沈浪!”
為了證實自己的話,吳長老猛地一揮手。
“把人帶上來!”
兩名弟子立刻將早已嚇得癱軟如泥的林公子,給拖了上來。
“林公子,你自己說!”
吳長老厲聲喝道。
“當著童師叔祖的麵,你告訴大家,這個人,到底是誰!”
林公子被十幾道銳利的目光聚焦著,嚇得渾身抖如篩糠。
他看看殺氣騰騰的吳長老,又偷偷瞥了一眼麵無表情的沈浪和懶洋洋的童天釣。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夾在兩座大山之間的一隻螞蟻,隨便哪邊動一動,都能把他碾得粉身碎骨。
“我...他...他就是...”
林公子結結巴巴,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
他又看了看沈浪,嘴裡還是說出了那句話。
“他就是以前在城裡把我帶走的那人。”
吳長老看向沈浪
“大膽狂徒!”
“竟敢欺騙到我宗門師祖的頭上!你罪該萬死!”
“今天定要將你抽筋扒皮,以正我祥雲宗之名!”
一時間,群情激憤。
幾位長老紛紛拔出魚竿,體內的氣息暴漲,一副隨時準備動手的架勢。
他們以為,在絕對的證據和實力麵前,這個騙子已經無路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