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似乎沒有看出來,臉上卻哈哈大笑起來。
“好!好一個識時務的年輕人!”
“既然如此,老夫便做個主。”
他聲音陡然拔高,傳遍全場
“此場文鬥,雙方手段皆有出奇之處,難分高下,便算作!!!平局!”
平局!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所有人都覺得,這位太上老祖,偏袒得也太明顯了!
沈浪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麼無恥的!
然而,更無恥的,還在後麵。
林滄海看著沈浪,露出一副“我這是為你好”的表情,悠悠開口。
“文鬥不分勝負,那便隻能看武鬥了。”
“不過,老夫看沈小友你釣術通神,讓焰兒那些小輩與你對決,確實有些以大欺小。”
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林嘯天身上。
“這樣吧,為了公平起見,也為了捍衛你橫掃峰的榮耀,嘯天,你也加入吧。”
“此場武鬥,便由你,帶領橫掃峰眾弟子,一同向沈小友,討教幾招!”
轟!
這句話,如同一顆真正的炸彈,在所有人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讓一峰之主,帶著三十多名內門精英,去和一個年輕人進行武鬥?
見過不要臉的,沒有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老祖!此事萬萬不可!”
江臨淵再也忍不住,一步踏出,急聲勸阻
“比試規則早已定下,怎能臨時更改?何況,讓峰主下場,這確實有些......”
“規矩,是人定的。”
林滄海冷冷地打斷了他。
他轉頭看向沈浪,嘴角勾起一抹虛偽的笑意。
“沈小友連黑玲瓏都能降服,實力之強,想必早已超越尋常峰主。老夫此舉,也是為了讓這場比試,更有看頭,不是嗎?”
江臨淵急得滿頭大汗,剛想再說什麼。
沈浪卻先他一步,向前踏出。
所有人以為沈浪要反駁,卻沒想到沈浪卻說道
“可以,我答應了。”
簡簡單單四個字,卻讓全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答應了?
麵對一峰之主,一個外門長老!外加三十多名內門精英的圍攻,他竟然答應了?
他瘋了嗎?!
江臨淵更是猛地回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沈浪,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而林嘯天,在經曆了短暫的錯愕後,眼中瞬間湧現出難以抑製的狂喜。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太上老祖林滄海,渾濁的老眼中也閃過一絲意外!
他本以為還要再費一番口舌,沒想到這小子如此愚蠢,竟自己走進了死局。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便怨不得老夫了!
“好!”
林滄海撫掌大笑,一副欣賞後輩的模樣
“沈小友果然有魄力!不愧是童師弟看重的人!”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不過,既然是切磋,總得有個章法。為了避免誤傷,也為了體現我降魚宗的釣技精髓,老夫以為,當約法三章。”
來了。
沈浪心中冷笑,等著他的後手。
隻見林滄海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聲音冰冷地宣布道:
“其一,此乃宗門內部切磋,那頭黑玲瓏乃是湖中生靈,不可借助其力參戰。”
“其二,你那控製魚類的詭異釣術,太過陰毒,有傷天和,不可對人使用。”
“其三,此戰,比的是我降魚宗的釣技。你,不可使用我降魚宗‘降魚十八釣’以外的任何釣術。”
嘩!
這三條規定一出,全場所有弟子,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哪裡是約法三章?
這分明是給沈浪戴上了三道最沉重的枷鎖!
不準用巨獸,廢掉了他最大的外援。
不準用控製釣術,廢掉了他最詭異的底牌。
最狠的是第三條,不準用降魚宗以外的釣術!
所有人都親眼看到,沈浪之前與黑玲瓏對峙時,用的是一種他們聞所未聞的強大釣法。
現在,這最強的底牌,也被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