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歡一笑:“娘娘乃婦症,但因娘娘憂思過度,夜不能寐,導致病症久久不能痊愈,甚至惡露纏身。”
鄭太醫意味深長的笑了:“女娘診得對。”
白歡羞赧:“民女真不懂醫,貴妃娘娘夜不能寐單用香是解決不了的,還得請鄭太醫多費神。”
鄭太醫忽歎口氣:“貴妃娘娘貴體嬌弱,在下不敢用重藥,導致病情延誤啊。”
白歡聽懂了,他的意思是貴妃小產不能示人,太醫院對脈案和藥的進出把控極嚴,又嚴禁外藥入宮,導致隻能按婦症一點點的治療。
雙方有共同目標,開誠布公,方能真正解決問題。
白歡毫不隱瞞的將給貴妃用的香的成分和量以及焚燃的方式,仔細說了一遍。
鄭太醫也認真的將藥方告訴她,並一起商議了之後的藥食香療的配合。
白歡翻看了幾本記錄冊子,提出的問題鄭太醫也一一做了解答,她才暗暗鬆口氣,隻要藥食配合,一定能治好貴妃的失眠之症。
也同時證明,藥食方麵沒有人動手腳。
那麼阿耶被誣陷問題可能出在大香師身上了。
兩人一邊聊著,鄭太醫吩咐藥童給白歡換藥包紮,因血跡凝結,藥童費了好大得力才將白絹弄開。
白歡疼得小臉煞白,卻咬牙一聲不吭。
鄭太醫特意看了看傷口,眉毛一擰:“傷口又被撕開了,頸肌細嫩,千萬要小心,免得留疤。”
白歡輕嗯了聲。
藥童邊上藥包紮,他們兩個人邊聊,剛聊完,晴兒來宣貴妃娘娘召見。
貴妃慵懶斜倚軟榻上,慣束紅羅衫半露胸,金蟬披帛如流霞繞臂,紗羅下隱約可見雪膚凝脂,晨光透過雕花槅窗勾畫嬌軀如金色波浪起伏。
鬆鬆的烏色倭墮髻中簪一朵金黃色赤龍含珠月季,額間月季花鈿以金勾線,在光影下恍若朝霞凝於眉間,炫麗奪目。
那一雙眉如春山黛輕掃,蝶羽長睫微顫,嬌唇點紅榴,好一幅傾國傾城勾人如畫的美人畫。
鄭太醫垂眸,白歡更不敢多看,隻一眼便收回視線。
瞧著氣色不錯,白歡稍鬆口氣。
貴妃看著恭敬彎腰的白歡,含笑道:“昨晚本宮睡得不錯。”
白歡聽出她心情很好:“娘娘貴體安康便是民女之幸。”
“你阿耶如何了?”
白歡身子躬成九十度:“回娘娘話,鄭太醫已為阿耶上藥,阿耶除了斷了兩塊脊骨,其他已無大礙。幸得娘娘再派接骨太醫去了白家。”
貴妃嬌歎:“宮裡行刑的向來沒個輕重。有二位太醫照看,會慢慢養好的,你也不用太擔心。”
這是讓鄭太醫和接骨太醫繼續為阿耶治傷,也就說明貴妃暫時不會追究阿耶之責。
白歡噙淚哽咽,撲通跪下:“多謝娘娘體恤。”
小姑娘感激涕零的模樣取悅了貴妃,柔夷輕抬:“你一宿未眠,辛苦了,早些回家好好休息吧。”
晴兒上前扶起她。
“民女這就回去,娘娘用的香藥枕和之後的熏香需請教阿耶重新製作,定為娘娘解憂。”
貴妃微笑,“好。晴兒送白娘子回去吧。”
白歡識趣的行禮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