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太醫沒有跟出來,白歡也顧不上太多,她想立刻回家看看阿耶。
晴兒低聲道:“知姑姑為您專門安排了馬車在丹鳳門接送你,你何時進出宮直接與車夫說便好。玉珠這段時間就跟你,在朝華殿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吩咐她做。對了,你入宮都需要穿這身宮裝。”
“好的,多謝晴兒。”
白歡歪頭看她腰間的荷包,低聲問:“姑娘不喜歡佩香?隻帶薄荷?”
晴兒沒想到她居然聞到,臉微紅:“奴婢愛犯困,荷包放著薄荷結,困了偷偷拿出來吃一片,這殿裡的香聞久了容易困倦。”
白歡明了,朝華殿的香太濃了,聞久了人會慵懶困倦。
何況晴兒瞧著也就十五六歲,正是少女愛瞌睡的時候。
“我自己做了醒神香膏,味兒清香且淡,不會影響你服侍娘娘,待回家給你取一盒你試試。”
晴兒笑:“那就多謝白女娘了。”
她送的都是白家珍稀的香囊,送多了就爛了,就不值錢了。
什麼層級的人就要送匹配的禮,否則,給了配不上的,反而養出了不該有的妄念。
白歡雖然痛恨貴賤層級,但世道就是如此,你改變不了,就隻能適應。
白歡看到一大群宮女太監抬著各種物什小心翼翼的往朝華殿裡抬,猜想是更換檀香木和沉香木做的床和櫃屏風之類的。
內殿。
貴妃揮手屏退眾人:“她如何受的傷的?”
知鳶靠近低聲道:“是金吾衛圍白家時動了手,她以自儘相逼傷到的。她回宮時,那邊派了殺手,恰好遇到少府卿,沒得逞。”
貴妃輕笑:“小丫頭命大得很啊。”
嬌軟笑音一轉,透著幾分涼薄:“你讓人送信去吧,就說眼下既無法一擊即中,就不能強硬動手了,白歡已在聖上跟前露了臉,董奕又插了手,若是現在殺了,反引人注意。戰香之事兵部和刑部若是儘快能定罪最好,不能就緩緩,且不可讓事情浮出水麵,反被人揪住把柄,得不償失。”
“是。”
貴妃頓了頓,補了句:“讓他們先專注九月初九的鬥香大會,正好白崇易參加不了,讓薛家務必拿下今年的魁首。”
“奴婢記下了。”
貴妃忽地一笑,鳳眸流轉:“說不定換個辦法,不用大動乾戈,白氏能乖乖落入本宮之手呢?”
知鳶也笑:“若是白歡能為娘娘辦事,倒是個好辦法,白家女娘的確聰慧。”
貴妃翹起蘭花指,欣賞著自己的繪彩貼花的指甲:“看她識不識抬舉了。對了,你讓淮安進宮與我閒話。”
“是。”
知鳶想了想,低聲道:“聖上那邊娘娘打算如何?”
貴妃眸色微暗,沉默一瞬:“一會我就去見見聖上,按彤史記錄說個日子便好。”
知鳶鬆口氣。
避著聖上總不是辦法,聖寵說散就散。
知鳶想到白歡的話:“白歡說有人刻意調換了香丸,是有人想害娘娘。”
貴妃頷首:“嗯,本宮也懷疑,白崇易自然不會蠢到謀害本宮。之前為了讓戰香之案儘快蓋棺定論,本宮順著昏迷之事,令聖上震怒,廢了白崇易,但白歡攪了局,得了聖上的嘉許,倒是沒必要這麼做了。”
知鳶深以為然:“那奴婢就暗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