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到小院,錢少卿就派人來報,玄通天師的人進了大理寺大牢。
白歡正準備更衣,聽到消息奔出來問:“甄曦沒事吧?”
“沒事,我們一直暗中盯著呢,玄通天師走後立刻給她解了毒。”
白歡立刻往外走。
她早就猜到玄通天師會在甄曦,要就威脅她,要就殺了她。
然而,玄通天師沒有親自進牢房,那就是要直接殺了甄曦,她正好過去利用這點,看是否能打動甄曦,讓她協助查案。
朱華瓊領著四名武婢跟了上來。
很快,白歡到了大理寺,錢少卿也在。
他笑著看她:“我就知道白娘子你會來。”
兩人一起進了牢房,甄曦已經被移到一間隱蔽的牢房,裡麵有一張鋪了被褥的床。
她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像一具了無生息的死人。
錢少卿低聲道:“她自己喝下的毒藥,不過我們救助及時,嘔吐出大半,又灌了解毒藥。大夫說死不了,但五臟六腑都受了傷,就看她自己想不想活了。”
“我自己進去吧。”
錢少卿停住腳:“好,你當心。”
“好。”
白歡提裙跨過高高的門檻,輕輕的走近床邊,看著閉著眼睛呼吸極弱的人。
好一會,她乾涸的嘴唇微微蠕動,聲音嘶啞:“來得真快。”
白歡伸手將被褥給她拉上去點,輕輕的掖了掖被角。
“同為女子,你的苦我感同身受。葉清晏,不管如何,你也是我阿耶珍惜的小師妹,我理應看顧你一些。”
葉清晏顫動的睫羽微微張開,眼底通紅一片:“白崇易的確養出一個好女兒。”
白歡從邊上取了個兀子,坐在床邊,柔聲道:“你可知道,我白家差點就被人全部害死,若不是那晚我闖入宮中,我的命運與你一樣慘。”
葉清晏費力的扭過頭看著她。
“但是,葉清晏,我們是活生生的人,為了活下去,有些人不擇手段,喝著人血,踩著人骨,隻為了自己謀私利。而我們不屑用那樣的手段,我們可以憑借自己的實力,讓這世間看見我們。因為,我不想,為了得到而背負血債。那樣的得到,我會心裡不安,會讓疼愛我的爹娘痛心疾首,會讓祖宗蒙羞。”
葉清晏有片刻失神。
“我阿耶說過,你阿耶是玄門有名的大道長,你亦是修行之人,你純真善良,所以阿耶視你如親妹。那些失蹤少女比我們還要慘,此刻不知在經曆著什麼痛苦。若我們能將她們救出來,也是功德一件。”
“她們活不了。”
葉清晏忽然低喃。
白歡沒聽清,湊過耳朵:“你說什麼。”
“她們生不如死,不如死了乾淨。”
白歡渾身一寒,緊緊抓住葉清晏的手。
“她們在哪?你快說,哪怕救活一個。葉清晏,求你給她們一線希望好不好?她們是無辜的,她們不該那樣淒慘的死去!她們是一條條人命,本該與你當初那般天真浪漫的少女啊!”
白歡忍不住哭了起來。
葉清晏怔怔的看著她,能感受到抓住自己的手微微顫抖。
麵色有片刻動容:“她們被關在……”
白歡走出牢房時,渾身發抖,努力扶著木柵欄讓自己腳步快點、再快點。
錢少卿見狀,急忙迎上來,扶住她的手肘,“她說了?”
白歡聲音發顫,身子都在抖:“嗯,就在那座宅子後麵,有個地下室。有高手守著,多帶人,一定要多帶人。”
“好,你趕緊回家歇著,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