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丸焚燃到一半,有兩間房的人有反應了,屋裡傳來吼叫聲。
再過一盞茶,五間房裡的人全都有了反應。
幕僚孫爺與蕭管事打開房門,一一查看。
不一會兒兩人走出來。
孫爺態度傲慢,“這都是什麼啊,完全達不到主人的要求。”
白歡挑眉:“我已經改了白家香方,將重要的幾位都加重了分量。”
孫爺雙手交叉交疊於腹,下巴高抬,冷冷道:“還不夠。”
白歡不樂意了:“那究竟要什麼樣的,總得說清楚吧?配方分量一動就千差萬彆,不說清楚,誰會配啊!再說了,有些成分再加重,會傷人的。”
孫爺臉色一沉:“你是什麼玩意,膽敢在爺麵前咋呼!讓你加重分量你就加!”
蕭管事嗬斥:“羅娘子,不得無禮。”
董奕賠笑道:“我妹妹是擔心過量傷人。我等都是匠人,可不敢做害人的事。”
白歡哼哼:“對啊。剛才最後一間房的人都快瘋了,再加重,人就會發狂,到時候亂砍人可不能怪我。”
孫爺蹙眉:“一定要讓達到不怕死的力度。”
白歡撇了他一眼:“我做不到,有本事你們把白家女娘弄來,她可厲害了。”
董奕挑眉。
白歡臉不紅心不跳,看著孫爺和蕭管事的臉色。
蕭管事見兩邊真的惱了,趕緊打哈哈:“羅娘子阿耶是白崇易的最器重的大師,羅家兄妹也是白家得力匠人……”
孫爺打斷他:“要是白歡沒死,人早就綁來了,用得著區區匠人來這糊弄人?乾不了就去死!”
說罷,轉身走了。
白歡氣得臉色鐵青:“蕭管事,這是什麼意思?”
沒等她說完,院門衝進來幾位壯漢,二話不說,上前就架住白歡的胳膊,往地上一摁。
白歡痛得慘叫,抬頭朝董奕看去。
董奕眸色瞬變,撲上去抱住白歡,怒斥:“你們要乾什麼?快放了我妹妹。”
白歡嚇得掙紮哭叫:“哥哥,哥哥,我怕,他們要殺我們啊。”
董奕強壓怒火,對蕭管事道:“蕭管事,恐怕眼下除了我們兄妹二人,無人能幫你們製戰香了吧?你也知道,我妹妹的手藝比我強,若你們真要殺人,就殺我好了,放了我妹妹。”
白歡大驚:“不要,哥哥!”
蕭管事笑笑:“現在知道怕了,剛才那麼嘴硬作甚?孫爺可安王府首席幕僚。你得罪了他,有你好受的。”
安王!
白歡與董奕飛快對視一眼。
白歡哭了起來:“蕭管事,我們來隻為了掙點銀子,可製香不是製毒藥啊,萬一傷到人,官府也不會放過我們的。”
董奕也道:“蕭管事,我們兄妹隻是求財,殺了我們幫不了主子是不是?”
蕭管事對漢子揮揮手,漢子鬆開白歡。
白歡撲進董奕懷裡嚶嚶的哭了起來:“哥哥,我們不乾了,我們走吧,這不是製香,是要命啊。”
少女窩在董奕懷裡,弄得他雙手無措,當著蕭管事的麵,他隻好拍拍她的背:“好了好了,沒事沒事哈。”
蕭管事看看他們,走出院子。
白歡哭著哭著,偷偷抬頭。
不一會兒,蕭管事走回來,示意幾位漢子將五位試藥的人帶走,其中一人已經暈厥過去,口吐白沫,被抬出了院子。
董奕扶著白歡站起來,兩人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過了許久,依舊沒人進來管他們,他們索性回了住的地方。
一關門,董奕立刻摁住白歡的肩膀讓她坐下,俯身逼近,嚴肅地低聲道:“你不想要命了?”
白歡也低聲說:“我不這樣逼不出來他們背後是誰。現在知道是安王了,你讓你的人去查。”
董奕怒火一下壓不住,猛地握住她的肩膀:“你不想要命了!”
白歡蹙眉:“弄痛我了。”
董奕看到她眼圈紅了,滿心焦急瞬間散了,趕緊鬆開手。
“我……不是故意的。”
白歡揉著雙臂,斜他一眼:“不怪你。”
董奕冷靜下來,往外看了一眼:“香丸的分量很大嗎?第五個人竟會口吐白沫。”
白歡神秘一笑,從唇語說:加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