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來了。”門外一聲稟報,李望舒一身戎裝,疾步進來。
“白歡可好?”
眾人皆行禮,讓開一條路。
她直奔床前,看到白歡煞白小臉,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臉。
“疼吧?”
白歡笑著點頭:“嗯,很疼。”
“長公主這是從哪裡回來,怎麼還穿著戎裝呢?”
李望舒笑笑:“穿這身舒服,十年了,我一直想穿,好不容易穿上了,就不想脫了。”
白歡自從認識李望舒,就沒見她笑得如此爽朗。
這身戎裝,一定是與心愛的人一起時穿的吧,她終於可以開心地又穿上了。
“宮裡都安穩了嗎?”
“嗯,有序中。”長公主笑笑,看了一眼與淮安郡主鬥雞眼似的顧遠懷。
忽然壓低聲音:“董奕向聖上替你求了一封合離書。”
她悄悄將卷起來的絹帛遞給白歡,“用不用,由你,若用了,顧遠懷有重賞。”
白歡接過,看著手中黃絹:“董奕……他是不想我為難,但他何必,如此一來他的清白名聲不要了嗎?”
李望舒笑了:“你還真是了解他。他說你的婚姻大事本該你自己拿主意,但他說你太善良,不想傷害,所以,就由他替你求和離聖旨,反正啊,他等於向聖上表明心意了。”
白歡驚訝,“表明什麼心意?”
李望舒瞪她:“你還裝傻?他對你還能有什麼心意?”
白歡臉一紅,羞赧:“他從來沒說過什麼心意,我哪裡知道。”
“你們倆啊,還真是。”
李望舒無奈,“你獨闖安王府時,他在宮內布防護駕。你可知安王調集了五萬兵馬欲圍攻皇宮,皇城外候著十萬兵馬。可他,聽到你身陷安王府,不管不顧就衝出宮救你。你可知,萬一他有分毫失算,那是什麼後果?”
白歡聽得心驚。
“這麼凶險嗎?為何他事先不告訴我?”
“他本不想你卷入皇權爭奪之中。而你與他一起破了黑市之案,拔除了蕭家,若你參與鎮壓宮變,萬一失敗了,安王一黨一定不會放過你的。他以為一切塵埃落定,你便可以全身而退。”
白歡聽得心裡揪緊。
待李望舒走後,淮安郡主和顧遠懷湊過來。
白歡看看兩人:“郡主,我有話和小侯爺說。”
淮安郡主點頭:“好。”
“遠懷,我們和離吧。”
顧遠懷怔住,好半晌沒反應過來。
過了好一會,他才回神,眼圈漸漸紅了,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白歡不喜歡他,他也不配。
說不出對白歡是什麼情緒,但一旦想到白歡會與他分開,不再是他的親人,他的心就像被挖了一塊,漏風,又冷又痛。
“哇……”
他索性放聲大哭起來。
白歡紅著眼圈看著他,笑著流眼淚。
顧遠懷是個好孩子,單純,善良。
與他相處這段時間,她已經將他當做親弟弟一般。
等他哭夠了,白歡遞過手帕:“都當侯爺立過功的漢子了,哭得這麼慘,外麵人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
顧遠懷接過手帕,哼哼唧唧的擦著眼淚鼻涕。
“我知道我不配你,你想和離,我不能反對。”
白歡抿嘴一笑,將手中聖旨遞給他。
“這是聖旨,你若想接旨,聖上還有賞賜。隨你,不想接,我們就去衙門寫個文書就行。”
顧遠懷張大嘴,心裡委屈極了,扁扁嘴:“我又沒說不放白姊姊走,何必用聖旨壓人。”
白歡笑了:“沒有正式宣旨啊,這不讓你自己選擇嗎?”
顧遠懷抹掉眼角淚:“給什麼賞賜呢?”
“聖旨上寫了,你看看?”
白歡也不知道給什麼賞賜啊。
顧遠懷展開聖旨,眼睛一亮:“一千金?還有一個莊子。天啊,我發財了。”
白歡抿嘴一笑,“所以,你接聖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