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1月5日,中午。
秦城省廳,大禮堂。
三大隊從禮堂內邁步出來,各自都穿著95式警服,不同的是,肩膀上的肩章更換了。
之前,楊錦文是二級警督,兩杠兩星,現在升為一級警督,肩章更換為兩杠三星,正科級彆。
之所以沒提副處,是因為職務的原因,但大家都知道,這是遲早的事情。
楊錦文現在是正兒八經的大領導,如果去縣城擔任要職,那是副局待遇,在秦城支隊,他的警銜和伍楷持平,比盧瑞祥還要高一級,這就能看出領導的偏愛。
姚衛華和蔡婷的肩章更換為兩杠兩星,二級警督。
貓子是兩杆一星,三級警督。
馮小菜是一杠三星,擢升為一級警司。
除此之外,三大隊還拿了集體二等功,楊錦文拿了個人三等功。
貓子心心念念的獎金,要在春節的時候才會發放,數額高達一萬塊錢。
即使已經領完獎章,貓子依舊感到很恍惚,像是掉進了蜜罐裡。
他不知道的是,要是換做將來,哪有這麼快的升職速度,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熬到退休,最多就是一個正科待遇。
這個時代正是吃紅利的好時機。
三大隊是最後走出禮堂的,因為幾個大領導逮著他們私下裡講了一會兒鼓勵的話。
溫墨也幫他們引見了省廳、部偉一些高級領導,方便以後好辦事。
這會兒,一大隊、二大隊都不見人影,估計是沒好意思,提前溜了。
但大家清楚地看見這些老幫菜們是多麼憋屈,特彆是馬輝和孫嶽,表情跟吃了屎一樣難受。
姚衛華撣了撣肩膀上的灰塵,笑道:“楊隊,都中午了,咱們上哪兒搓一頓?”
“晚上再說吧,支隊下午還有會要開。”
楊錦文給否決了,新年伊始,大會小會不斷,他上班這幾天,每天都在參加各種會議,辦公室都沒去幾次。
姚衛華再次提議:“晚上我請客。”
蔡婷聳了聳:“誰請都行,都拿了一萬塊錢呢。”
貓子喘著粗氣:“要過春節的時候才給呢。”
蔡婷鄙夷道:“是你的,難道還會飛了?”
貓子撓了撓後腦勺:“跟做夢一樣,這可是一萬塊啊!我從來沒見到過那麼多錢。”
馮小菜笑道:“貓哥,錢不重要,你肩膀上的這個才重要。”
蔡婷笑眯眯道:“所以他眼界低嘛,行了。今天晚上我和老姚請你們吃。”
要說他們當中最高興的,就是姚衛華和蔡婷,兩人以前在安南市局的刑警支隊,天天坐辦公室,案子都接不到。
自從跟著楊錦文這兩年,連續破獲多起大案要案,警銜提了好幾級,這是多高的榮譽?
按照他們的職級,要是外放出去,再怎麼一個是大隊長。
“可惜齊斌了。”貓子歎了一聲:“他當初要是跟著我們一起來省城,現在也混出來了。”
姚衛華歎息道:“這都是命啊。”
貓子沾沾自喜:“所以,我眼界也不低嘛。”
“那是,你師父何金波把人當牛馬用,幸好你跟著楊隊,要不,你早就廢了。”
“滾,彆這麼說我師父。”貓子罵了一聲。
一行人回到秦城支隊後,看見一大隊和二大隊正往外走。
姚衛華拉著馬輝的胳膊:“老馬,你們去哪兒?”
馬輝看了看他的肩章,覺得很是刺眼:“還能去哪兒,有案子。”
姚衛華向二大隊努了努下巴,沈文竹正帶著人上車。
“二大隊也有案子?”
“那是,以為像你們三大隊,運氣這麼好。行了,我忙去了。”馬輝翻了一個白眼,急急忙忙往外走。
不一會兒,支隊大樓前的停車場,車開出去了一大半。
姚衛華道:“我靠,新的一年開始,一大隊和二大隊又要開始搶破案率了。”
楊錦文聳了聳肩:“先說好,遇到案子,彆著急,反正咱們不爭不搶。”
“你之前都這麼說,但還不是拿了第一。”貓子揶揄道。
聽見這話,眾人都笑了笑。
二樓儀容鏡旁邊,三個大隊的小黑板已經被擦掉了,意思是今年重新開始計算破案率。
三大隊在辦公室閒了一下午,到了晚上,姚衛華和蔡婷去法醫室和技術大隊轉了一圈,邀請了好些人晚上吃飯。
一到下班,一大群人去往支隊旁邊的飯館,而且專門找的是領導不常去的地方。
也不知道為什麼,最近幾年,旁邊開了好幾家高檔餐館。
姚衛華和蔡婷作為東道主,很舍得花錢,上的菜一點都不含糊,全是硬菜。
法醫室有李元泉、溫玲和蔣雨欣幾個人。
技術大隊有魏銘和幾個痕檢。
他們一上桌,姚衛華便問道:“聽說一大隊和二大隊有案子,你們沒去出現場?”
魏銘聳了聳肩:“又沒出現人命,我們去個啥。”
“那是什麼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