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就像他所說,查找槍支來源很重要,查到源頭,就能找到人。
這麼大的案子,肯定是群策群力,溫墨掛帥,溫和頌和楊錦文作為專案組的副組長。
但溫墨多聰明的人,他覺得嶽紅東這麼安排,估計是在坑害自己。
不管案子破了,還是破不了,都容易被人在背後紮刀子。
於是,他賣了一個麵子給嶽紅東和伍楷,提議盧瑞祥和沈文竹也掛職副組長。
對此,兩人都很感謝溫墨,但溫墨心裡清楚,老子不是好心,我他媽的也怕啊。
還是那句話:和光同塵。
這麼大的案子,三大隊吃不下,就算僥幸給偵破了,高處不勝寒,遲早要倒黴。
將盧瑞祥和沈文竹一同拉進來,等於是把他們背後的人也拉進來。
一旦案子偵破不了,那是秦城支隊拉胯,挨批評的人越多,就越安全,法不責眾嘛。
這時,沈文竹分析道:“使用左輪手槍行凶,像是職業槍手,受害人朱貴是煤礦老板,社會關係複雜,雇凶殺人的可能性很高。”
“我也讚成。”姚衛華點頭。
見他這麼說,沈文竹很意外地看了看他,姚衛華是三大隊的隊副,能跟自己意見一致,恐怕不是無的放矢。
溫墨問道:“老姚,說說你的看法。”
姚衛華點頭,他心裡清楚,溫墨和溫和頌比自己清楚朱貴的為人,指不定還和朱貴吃過飯、喝過酒。
他倆都是從安南出來的,調職之前的職務都不低,肯定是跟朱貴打過交道的,但有些事,他們不好講出來。
於是,姚衛華隻能幫他們講,誰讓他職務低,不怕影響。
況且,他在安南的地界上,名號響當當、有那麼一號呢。
姚衛華舔了舔嘴唇:“朱貴年輕的時候,就是一地痞,他父親是丹南煤礦的工人,他從小在煤礦裡廝混。
早些年,朱貴結識了一夥人,這些人都是丹南煤礦的子弟,打架鬥毆,無惡不作,朱貴在一次鬥毆中,用鋼棍打破人家頭,還被關進去過兩年。
他出來後,因為臉長的不錯,在金色時代歌舞廳結識了一個女老板,這女老板是丹南縣水泥廠的老板,名叫白英。
白英是有老公的,夫妻倆一起做沙廠和水泥生意,發了大財。
朱貴等於是白英私下裡養的小白臉,朱貴通過白英的關係,搞了一筆錢,再通過金色時代歌舞廳、曹家三兄妹打通一些關節……”
“曹家三兄妹就是金色時代歌舞廳的老板,老大名叫曹寬,老二叫曹軒,老三叫曹蓉,我們一般都叫三妹……哦,不對,是安南市那幫混子喊她三妹,我沒這麼叫過……”
見自己越描越黑,姚衛華趕緊咳嗽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
“總之,在90年的時候,因為煤礦改製,朱貴通過關係,拿下了丹南一處國有煤礦的開采和經營權。
而後,他又兼並了一些私人煤礦,當時,這些小型的私人煤礦,是丹南縣陳家村村民私下采掘的,當然這也是國有煤礦,根本不屬於村民所有。
朱貴找人勘察過這些小型煤礦,發現地下的煤礦含量不少,他通過一些關係渠道,把煤礦的開采權和經營權也拿在自己手上。
但陳家村的村民不乾,鬨起事來。
朱貴糾結一些地痞,又是拉攏,又是暗中使壞,把這些小煤礦控弄到手裡,最後還演變成了械鬥,打傷了好幾個人,還死了一個人。”
為了強調自己所說屬實,以及證明消息來源,姚衛華最後講道:“90年10月份的安南晚報,有刊登過這個新聞。
所以,朱貴這個人的人際關係非常複雜,我所了解的就是這些,當然不排除朱貴後來又跟什麼人打交道,乾了一些什麼事情,總之,他的被害,肯定是和某些人是有很深的牽連。”
沈文竹心想果然:“你的意思是,想他死的人,一雙手都數不過來?”
“你可以這麼理解。”
姚衛華點頭,然後瞥了一眼溫墨,眼神仿佛在說,老領導,該說的我已經說了。
溫墨微微頷首,意思是表示感謝。
他和溫和頌嘀咕了一陣後,開了口:“這個案子橫跨兩市,首先,尋找目擊證人,特彆是當天晚上在臨平路駕駛摩托車的雨衣男子,叫下麵的派出所和聯防隊排查。
槍支來源也很重要,製槍窩點,給我查,該抓的抓,一個都不要放過!
這個事情交給老盧的一大隊,通過他們這些人,找到販賣槍支的這些人,看能不能查到這種槍械。
除此之外,凶手要麼藏在本市,要麼已經逃逸,無論何種情況,也一定要查,這方麵的事情,交給沈文竹你們二大隊。
至於槍手身份,這個就拜托省廳去查一查,特彆是某些單位退役人員,看能不能找出線索。
我知道調查的範圍很大,我在這裡強調,不要親力親為,不要急功近利,聯合多部門、聯合其他分局的刑警大隊,共同偵破此案!
楊錦文你們三大隊,立即趕赴安南市,排查受害人朱貴和熊莉莉的社會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