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倆猶豫,曹蓉爽朗地笑了一聲,拿起茶幾上的洋酒,服務員趕緊拿著銀托盤過來。
她抬起酒瓶,往四個酒杯裡倒了兩口洋酒,橙黃色的液體撞擊著杯子內壁。
曹蓉拿起其中一隻酒杯,向蔣扒拉抬了抬:“蔣隊,富隊,都是一場誤會,要怪就怪三妹招待不周,我先自罰一杯。”
說完,她仰頭把酒喝光,天鵝頸的喉嚨咕噥了兩聲。
接著,她向白英喊道:“英姐,給三妹一個麵子?”
“行。”
白英放下腿,從服務員遞來的托盤上,拿起一個酒杯:“三妹的麵子,我得給。”
她也把酒喝了,將空杯子放在托盤上。
服務員立即走到蔣扒拉和富雲身邊。
曹蓉抬了抬手:“蔣隊,富隊?”
蔣扒拉歎了一口氣:“我們也不是想要計較,確實是案子緊急,這才來找白老板,既然三妹這麼爽快,那我就……”
說著,蔣扒拉的手伸向托盤,而在這時,舞廳大門口突然跑來兩個人。
“三姐,有人過來了。”
曹蓉眯著眼:“什麼人?”
“不知道,好幾個人開車過來的,我們攔不住。”
白英“哈”了一聲:“你們還真的是,給你們台階下,你們竟然叫人?”
蔣扒拉有些摸不著頭腦,富雲道:“我剛打電話給何隊了。”
“何金波何副支隊?”曹蓉皺眉。
富雲應了一聲:“是。”
白英一聽這個名字,冷笑道:“他啊?一個副支隊長,我可不放在眼裡。”
曹蓉也放下心來,何金波她知道,上次大哥請市裡幾個領導吃飯,她在飯桌上見過對方,挺好說話的一人。
而且,她記得對方喜歡抽華子,大哥拿的煙,被他一個人抽了大半盒。
再說,事主都打算了事,何金波過來,最多也是警告一下,沒什麼大問題。
曹蓉正思忖著,好幾個人從舞廳大門邁了進來,個個都是怒目而視,步伐又快又急。
見到何金波,蔣扒拉和富雲趕緊迎上去。
“何隊。”
“知道叫何隊了?”
蔣扒拉和富雲齊齊翻了一個白眼。
何金波停下腳步,隔著曹蓉和白英那邊十幾米遠。
“說說看看,怎麼回事?”
“情況是這樣的……”
蔣扒拉三兩句話把事情說清楚後,為了不引起麻煩,又道:“我看這事情就算了,三妹還算給麵子。”
出門之前,氣勢洶洶的江建兵和徐國良,一聽打人的是水泥廠老板白英,並且當和事佬的是曹家三妹,頓時偃旗息鼓。
“確實不好搞啊,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老蔣,我還以為,打你的是哪來的地痞流氓呢,我都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徐國良點頭:“就是,我槍都帶了。”
何金波瞪了瞪這兩個夯貨,然後看向蔣扒拉:“有沒有傷到哪兒?”
蔣扒拉指了指左邊腦袋:“就這兒,鼓了一個包,挨了一啤酒瓶,幸好瓶子是空的。”
何金波眯著眼:“她們說賠你們錢?”
“是。”
“賠多少?”
“沒說。”蔣扒拉歎了一口氣:“算了,你們先回去,我再和她們聊聊,這事兒就這麼地吧,免得影響大家的工作。”
“回去?回哪裡去?”
“回家啊……”
蔣扒拉話沒說完,聽見這聲音不對,他抬起頭來,這才看見何金波身後的楊錦文。
“小楊,你也來了?”
楊錦文笑了笑:“你和富叔幫我查案子,還被人給打了,我能不來嗎?”
“沒多大事兒,都是工作嘛。”
楊錦文點點頭,從何金波背後邁出來,指向沙發那邊:“打你的是哪些人啊?”
蔣扒拉嗬嗬笑著:“算了,彆置氣。”
“彆啊,你給我指一指?以後看見他們,我得繞道走啊。我也怕啊。”
蔣扒拉不想再追究,但富雲心裡是有氣的。
他抬手指向白英後麵站著的那兩個人:“就他倆,一個拿啤酒砸老蔣的腦袋,另一個還給了我一拳。”
楊錦文點點頭,撩了撩衣服後擺,徑直邁步過去。
旋轉的霓虹彩燈,徐徐流淌著鋼琴音樂。
楊錦文身體挺拔,路過一個卡座的時候,順手抄起桌上的啤酒瓶,緊緊握在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