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錦文,你和張書記的關係我知道,但你不要以為因為這個,你就能隨便拿捏我……”
“曹總,你認為我在威脅你?”
曹寬擰眉道:“那你是什麼意思?”
楊錦文緩步走來,注視著他的眼睛:“你弟曹軒,淩晨三點左右,在秦城的一家夜總會門前,被人槍殺。”
曹寬以為自己聽錯了,他還沒反應過來,曹蓉臉色驟變:“你撒謊,我二哥怎麼會……他怎麼會……”
她被嚇得說不出話來,曹寬咽下一口唾沫,戰戰兢兢地問道:“誰……誰告訴你的?”
楊錦文揚了揚手裡的小靈通:“秦城公安局剛給我打的電話,不會有假,而且我沒必要騙你們,我們有紀律的。”
曹寬眼神慌亂,隨後轉身就往門外走。
楊錦文快速上前,擋住他:“曹總,現在這個節骨眼,你還想把事情藏著?”
“讓開!”曹寬臉色鐵青。
楊錦文毫不在意他怨恨的眼神:“不把事情說清楚,你不能走。”
“你……”
“我就直說了吧,你們這些有錢人,私下裡到底乾了什麼事情,得罪過什麼人,現在不交代,萬一後續還會死人呢?
1月5號深夜,朱貴和他的愛人駕車,在途中遭到槍殺。
今天淩晨三點,你親弟弟曹軒也被人開槍打死。
敢這麼殺人的,可不是你們這些以前混黑會的那些人,你覺得你能擺得平?
你要真這麼想,我就讓你離開,反正到時候死的人越多,我們公安就越接近真相,也用不著費儘心思調查了,你最好想清楚。”
曹寬喘著粗氣,狠狠地瞪著楊錦文。
曹蓉站在他的背後,喊道:“大哥,二哥怎麼會……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倒是說啊。”
楊錦文讓開身體,接著道:“曹總,你出了這個門,我可以告訴你,我在安南市的調查馬上停止。
還是那句話,凶手殺的不是普通老百姓,是你們這些有錢有勢的人。
說句不該說的,我等著收屍就好,凶手殺的人越多,越會出現紕漏。
我就怕他殺了你弟之後就突然收手,那咱們就沒辦法抓到他,我相信,你肯定也擺不平這事兒。”
曹寬咬了咬後槽牙:“楊隊,你覺得你能搞定嗎?”
“不相信我,你也不相信秦城公安局和省廳?那就請便。”楊錦文向門外抬了抬手。
曹寬沉吟片刻,轉身返回,坐在沙發裡。
楊錦文順手把門關上。
曹寬道:“就聊十分鐘,十分鐘後我馬上走。”
接著,他看向曹蓉:“三妹,打電話給司機,叫他來接我們,十分鐘後,我們去秦城。”
曹蓉點頭,哆哆嗦嗦的從手提包裡掏出手機,胸口起伏不定。
楊錦文拖了一把椅子,坐在曹寬跟前。
審問或是問詢案件相關人,他坐的椅子都比較高,不太習慣坐的比人矮一截,當然,領導除外。
這樣的方式,除了有威懾嫌疑人的心理作用之外,還可以居高臨下觀察對方的肢體動作。
當然,也方便伸出手,扇對方耳光。
楊錦文指了指馮小菜:“記錄。”
馮小菜點頭,拿出錄音機,按下按鈕後,放在茶幾上,她又拿出筆記本,放在膝蓋,準備記錄重點。
隨後,楊錦文看向曹寬:“曹總,你可以說了。”
曹寬沉吟半晌,開口道:“朱貴和我弟的關係確實挺好,朱貴也經常來我們夜總會喝酒,一般都是我弟招待他。”
“除了他倆,還有誰?”
曹寬閉上眼,靜默了一會兒,道:“吳明宇。”
“這人是誰?”
“你不知道他?”
“不知道,他很特殊?”
“吳俊煥,你應該認識吧?”
聽見這個名字,楊錦文心裡一凜。
“吳俊煥是咱們安南市最大的煤礦老板,最有權勢的人物,吳明宇是他的兒子。”(此處修改過)
“他們乾了一些什麼?”
曹寬搖頭:“我不清楚。”
“你不清楚?”
“是。”
曹寬又道:“我弟接待他們,每次都是朱貴先來,吳明宇後來,而且他們都待在夜總會三樓的包廂喝酒聊天。”
“談什麼事情?”
“應該是煤礦的事情,有一次,我知道吳明宇來,我就去打了一個招呼,跟他喝了一杯酒。
後來,我弟就跟我說,不要隨便打擾他們。”
“除了他們三個之外,還有沒有其他人跟他們混在一起的?”
“沒有。”
“他們三個人從什麼時候發展起關係的?”
“我弟和吳明宇一直都認識,他們是初中同學。朱貴是白英帶來夜總會的,後來白英幫朱貴起家,承包國營煤礦,找的是我弟的關係,然後朱貴就和吳明宇認識了。”
“你的意思是,朱貴是通過吳明宇拿下的煤礦開采和經營權?”
“沒錯,裡麵肯定涉及到一些利益往來,所以楊隊,你敢查嗎?”
楊錦文忽略他的挑釁,問道:“從90年開始,他們每次都來你們夜總會喝酒談事兒?”
“那沒有,隻是偶爾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