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錦文回答道:“山裡沒信號,溫局聯係不到我,下山後,我會給他說這裡的情況。
把這兩個人先綁起來,等接到溫局的電話後,咱們再說。”
半個小時後。
楊錦文四個人從後山離開,離去時,兩個證人被綁在立柱上,除了用手銬銬著之外,身上還用繩子綁的結結實實。
姚衛華和貓子把竇軍浩的屍體拖進屋裡,不敢暴露在野外,萬一被野獸啃噬了,那就完蛋了。
門也落了鎖頭,鑰匙藏在石獅子的嘴裡。
四個人按照原路返回陳家村,此時已經是中午。
看見停在公路邊的三菱車,姚衛華睜大了眼:“我艸他奶奶的,誰把咱們車輪給卸掉了?”
貓子咽下一口唾沫:“玻璃也被砸了。”
車裡放著的東西被一掃而空,這些賊恨不得把座椅都給拽出來。
蔡婷瞪大眼:“肯定是那些村民乾的,我找他們去!”
楊錦文擺手:“算了,咱們沒這個時間,再說他們也不曉得我們的身份,等案子結束後再找他們算賬。”
姚衛華問道:“那咱們怎麼去丹南縣?”
半個小時後。
一輛去鎮裡的牛車上,蹲著楊錦文、姚衛華、蔡婷和貓子。
四個人迎著冬日寒風,隻覺得蕭瑟。
一直到下午兩點,他們在鎮上乘坐中巴車,趕去丹南縣。
車上。
楊錦文掏出小靈通一瞧,有三個未接電話,分彆是馮小菜和溫玲打來的,最近的是溫墨辦公室的號碼。
但未接電話肯定不止這三條,因為楊錦文的小靈通隻能顯示三個號碼。
而且,姚衛華、蔡婷和貓子的小靈通裡,也有好幾個未接電話,也都是他們打的。
楊錦文正想著先聯係溫墨,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過來。
楊錦文不認識這個號碼,想了想後,接聽了電話,將小靈通拿到耳邊。
電話聽筒裡立即傳出有些耳熟的聲音:“楊錦文嗎?”
“您是?”
“我鄧正傑。”
“鄧書……”
“我問你,你人現在在哪兒?”
楊錦文聽他口氣不太對,回答道:“我在調查105槍案的線索。”
“為了你們的安全著想,現在停止安南的調查,你們三大隊馬上返回省城。”
楊錦文幾乎是脫口而出:“為什麼?”
“這個案子不是你們有資格調查的,聽明白了沒有?”
“那誰來查?”
“這事兒你彆管。”
楊錦文的語氣陡然提高:“我是人民警察,我就得管!”
電話那頭的鄧正傑沉吟片刻,換了一副語氣:“錦文啊,我的話你沒聽清楚?
這個案子肯定會查,但不是你們來查,聽明白了沒有?
我跟溫局也是這麼講的,你們三大隊立刻、馬上返回省城,停止在安南的一切調查!
今天晚上,我在省廳要見到你的人!”
“好。”
電話那頭的鄧正傑鬆了一口氣:“錦文,你和張書記的關係我知道,彆讓她為難,也彆影響你的前途。”
“我知道,謝謝鄧書記。”
“好自為之。”
電話掛斷後,坐在楊錦文身邊的姚衛華深深歎了一口氣。
蔡婷和貓子坐在後排,站著聽楊錦文講電話。
氣氛瞬間沉默下來。
直到中巴車停在丹南縣的汽車站,四個人下車後,楊錦文吩咐道:“你們換車先回去。”
姚衛華問道:“那你呢?”
“我要把案子查清楚。”
蔡婷咬了咬牙:“楊隊,我跟你一起……”
“走吧。”楊錦文叮囑道:“我沒回來之前,你們什麼都不要說。”
貓子抿了抿嘴:“我留下來!”
“走啊!”楊錦文喊了一嗓子:“滾回去!”
他推著貓子和姚衛華,把他們攆上回安南市的中巴車。
楊錦文心裡清楚,沒有這通電話,姚衛華三個人還能跟著自己一起調查,但鄧正傑打來這個電話,除了代表秦城公安局,還代表省廳、以及省偉的命令。
他不是不相信鄧正傑的話,而是這個案子不能長期拖下去,水麵下的鱷魚,必須一棍子打死,絕不給它喘息的機會!
等中巴車的車門關上,車開走之後,楊錦文向站在窗戶前的姚衛華三個人、揮了揮手,臉上笑了笑。
接著,他掏出小靈通,選擇了關機,從車站快步出去,彙入人流中。
姚衛華望著楊錦文離開的身影,眼裡露出複雜的神色。
“我這一輩子沒佩服過任何人,咱們隊長是第一個。”
蔡婷點頭:“楊隊早有預料了,不然為什麼把所有證據都拿在自己身上。”
貓子坐在座椅裡,低著頭,雙手放在膝蓋上,拳頭握了又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