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擊本能的運上了“山海訣”的力道,那護衛被擊得筋斷骨折,口噴鮮血地倒飛出去。
水生一怔。自從修煉“山海訣”以來,他還是頭一次在實戰中使用它與人動手。沒想到在實戰中,這心法衍生的力道如此霸道厚重。
他借勢突出了護衛們的包圍,一跺腳飛身上了屋簷之上。對方人多,實力虛實還不清楚,街市人多,躲避不便,他不想被人圍戰。久戰之下,必多事端。
“追上去!”童應波喝叫。他率先飛身上了屋頂,腳還沒站穩,迎麵一腳就踢了過來。他隻得又倒飛了下去。然後就看水生的身影一閃,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到處搜查,把這人找出來!敢於向鄉主府的護衛出手,一定非奸即盜!”童應波叫道。
水生使出了“水隱術”,借著夜色,輕易地躲開了他們的視線。
半分鐘後,他到了一個僻靜的屋角,迅速給自己換了套衣服,又把頭發打亂,臉上略抹了層灰,然後悄悄地潛回了安來客棧,從半開的窗戶鑽了進去。
之前他看得明白,有兩名護衛已經將這客棧搜查過了。
炮彈不會落在同一個彈坑裡,燈下黑最是難防。所以他仍舊安心地回了來。
夜色掩蓋了很多東西。他隔著半開的窗戶,看著外麵的街區由喧攘變得安靜,看著燈火由繁華變得稀疏。
不知道“天庭”組織和燕家的人到了哪裡?是否與這什麼黑岩仙鄉的仙士們交上了手?有沒有傷亡?
一切都不知道。
習慣了有文克庭強大的信息保障,他現在對於一切都不知道的情況非常討厭。
他想找個人問一問。不過,他也知道,在情況未明的時候,最忌諱輕舉妄動。
第二天天亮後,黑岩仙鄉更加加強了警戒,外麵的街道上行走的人極少。好在客棧附近的飯店還有些開著。畢竟,不管發生了什麼事,人都是要吃飯的。
就算是執行警戒和巡查任務的護衛們,也是要吃飯的。
找了個空檔,他來到昨晚吃飯的小吃店,點了碗一樣的麵。
店內的客人反而挺多,不少人在竊竊私語。水生耳尖,聽他們所說的大都是關於昨天異世界的入侵者的事。
他們中不乏有消息靈通者。從已知的消息上來看,異世界的入侵者昨日與鄉主府和附近幾處仙村的村主府的護衛聯軍們在廢棄礦場東北邊緣地帶爆發了一場大戰,雙方各有傷亡。
可惡的是,混戰這中,不知道從何而來的血靈教餘孽勢力對雙方都進行了偷襲,使雙方傷亡加重。
現在,異世界的那隊人敗退回廢棄礦場一帶,不知道在何處埋伏。鄉主府和各村主府的聯軍亦回到了黑岩仙鄉外圍整備。
血靈教的勢力不知所蹤。
雙方傷亡慘重......水生心中咯噔一下。
其他人他不擔心,隻擔憂兩個人。
燕若冰和陸璃。
麵吃完了,他便回到屋中,一邊休息,一邊籌劃著後麵的事。在目前整個黑岩仙鄉都全麵警戒的情況下,沒什麼做事的餘地,姑且在客棧呆著吧。
中午,他換了一家規模大的飯店,繼續一邊吃飯一邊探聽消息。他有意把吃飯的時間拖長,以便更多地聽取來自各方的客人們帶來的消息。
稍頃,有四名身上帶傷、有一人還傷了腿拄著拐的異世界仙士進入了飯店,要店老板上酒上肉。他們的桌子正巧坐在水生桌子旁邊。青年人便豎起耳朵仔細傾聽。
“真特麼的倒了血黴。”傷腿的仙士四十來歲,麵相狠厲,“真沒想到這次遇到的異界仙士這麼紮手。鄉主府聯軍這麼多人,損傷過半。老子要不是跑得快,遠就不止折了一條腿這麼走運,隻怕把命都交待在那。”
“梁哥。”一個年紀稍輕點的人說,“現在鄉主府已經斷定,這些異界藍星的異能者是從廢棄礦場區域的界點過來的。那裡出現了界點,而且界點在急劇變化,長期而且穩定,有成為一個恒界點的可能。這可是個大事。咱們後麵麵對的,可不止今天這一場惡仗,隻怕惡仗源源不斷啊。”
“這會是另一個兩界山嗎?”有人插嘴。
聽他這麼一說,在座者人人麵色都是不善。
兩界山是一個溝通藍星東華國和望仙大陸北晉王國的恒界點,自從它出現以來,兩界的仙士(異能者勢力們,為了爭奪該地的主導權,多次爆發大戰,傷亡異常慘重。至今兩界勢力在兩界山仍在對峙,時而爆發衝突。
東華國國主要儘力防止望仙大陸的勢力入侵,而望仙大陸一些大大小小的勢力則迫不及待地想將藍星這一片還在幼生期的異能世界納為自己的財富寶庫之中。
當然,在這個大的形勢下,總有些人通過各類的漏洞和機緣,來往於兩界之中,以至於兩界之中混入了不少對方的人。
兩界除了對峙和戰爭之外,也有所交往,一些大勢力也偶有派出使者前往互相媾和。
這些都是上不了台麵的事情。藍星絕大多數的百姓們恐懼於另一個世界強大的異能力底蘊,絕對不允許本國的上層放開門戶,不管哪個政黨敢妄言放開兩界山的守衛,它就會立馬被百姓們趕下台。
此外,本土初生的異能者勢力們也懼怕於望仙大陸仙士們的強大,生怕兩界山一放開自己就會成為對方的奴隸,因此亦不讚同放開。所以數十年來,藍星的強者們,在兩界山等五處恒界點,都牢牢地駐守著,讓異世界的勢力不能越雷池一步。
藍星的異能力量底蘊薄弱,勝在萬眾一心。
梁哥那一夥人發了一會兒牢騷,談了些最近的形勢,酒肉菜肴都上來了。他們也便止住了話匣子,開始用餐。
為了避免引起彆人的懷疑,水生也不能吃得過慢,吃完了飯後,裝作小憩了幾分鐘,就結帳離開。
走在略顯冷清的街角,一邊往偏僻的巷子裡鑽,水生一邊思考著下一步應該何去何從。“天庭”組織和燕家的人剛剛與這本土鄉主府的勢力爆發了大戰,現在去找他們會合也沒什麼意義。
自己要尋找到那神秘的“神葉宮”的蹤跡,要了解自己真正的身世,要知道自己背上的圖騰紋路到底是什麼回事。
一個人行動自由自在,不是更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