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到這裡,偷眼小心翼翼地覷向對方的神色,“近些年更是人才輩出,接連出了好幾個天資卓絕、靈根優異的小輩,都已被百煉宗的內門長老看中,收為親傳弟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未來百年,乃至更久,此界修仙界必起波瀾,難得太平了。”
“這些資源,你仔細收好。往後歲月,煩請代我多看顧王家幾分,莫讓他們卷入太大的風波之中。”
“至於你方才所有的魂血之契...不必憂心,我自有計較。”
“哎呦我的好師兄!”
“您這牛皮吹得……未免也太不著邊際了!咱們可是實實在在共過患難、同過生死的交情!當年一起分食險些要了命的雷擊果時就說好的,福禍同當,生死與共!就算您今日什麼都不給,我謝寶山難道還能不儘心竭力護著王家嗎?我也...”
他的話音,在此刻戛然而止,如同被人扼住了喉嚨。
因為那隻儲物袋的袋口,在他說話間已打開儲物袋。
“這...這是...”
他伸出的手指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著:“上品...上品靈晶?!這世間……竟真有其物?!”
張鐵並未直接作答,反而抬指,對著虛空輕輕一彈,動作隨意得像是拂去一粒微塵。
下一瞬,他指間的儲物戒血光乍現,一道模糊的身影帶著令人心悸的森寒氣息,自血光中緩緩凝實。
“一具元嬰大圓滿境界的血屍傀儡粉骨。”
張鐵的語調平淡:“它會在此後,守護飛劍城三次。”
張鐵的目光落在謝寶山毫無血色的臉上,語氣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鄭重,“未來百年,風雲激蕩,你便安心在飛劍城中修煉,穩固境界,精進修為。莫要……辜負了這來之不易的天道機緣。”
“呃……”謝寶山眼球暴突,血絲迅速蔓延,竟是承受不住這巨大的心理衝擊,直接暈厥了過去。
張鐵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廣袖隨意一揮,不見任何掐訣念咒的跡象,空氣中的水汽便瞬間彙聚,凝結成數十顆圓潤晶瑩的水珠,隨即倏地劈頭蓋臉澆下。
“咳——咳咳咳!”謝寶山被這冰冷的刺激猛然驚醒,劇烈地咳嗽起來,冰涼的水珠順著他散亂的發梢、鼻尖不斷滴落,浸濕了前襟。
突然,他抬起右手,照著自己尚帶著水痕的左邊臉頰,用儘全力狠狠扇去!
“啪!”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在寂靜的執事房中突兀地回蕩,顯得格外刺耳。五道清晰紅腫的指印迅速在他臉頰上浮腫起來,火辣辣的疼痛感如此真實。
“不是幻術!不是夢境!是真的,都是真的!師兄...您...您究竟...究竟修到了何等境界?元嬰?還是……化神?”
“時辰不早了,趕緊收拾好你的行裝,即刻動身吧。”張鐵避而不答,反手輕輕一拂,粉骨化作一道血光,重新沒入他指間的儲物戒中,消失不見。
他隨即抬手,掌心在謝寶山濕漉漉的肩頭上輕輕拍了兩下:“回到飛劍城,摒除雜念,好生修煉。或許…待到某日,你道法有成,衝破此界桎梏…在上界,你我還有重逢之日。”
“師兄留步!”謝寶山踉蹌著追到門邊,扶著門框,急忙開口,“您…您就不打算回去看看族中晚輩嗎?他們若是知道您歸來,不知該有多…”
隻是話還沒說完,張鐵便已經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