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靈界大陸上那些種族各異、修為參差不齊的尋常生靈,若誤入此地,隻怕頃刻間便會灰飛煙滅,連掙紮的餘地都無。
但張鐵心知肚明,那位神域使者既能安然渡海而來,必定掌握著某種不為人知的秘法,可規避或抗衡此地的絕殺之局。
正是基於此念,他方才苦苦思索這方天地究竟是以何種方式感知並鎖定外來者,繼而才有了方才那番兵行險著的嘗試。
當然,敢於如此行險,還有一個至關重要的緣由,神域修士所修,多半是香火成神道。
那麼他們慣常施展的手段,多依賴於信仰願力,核心便是那“言出法隨”。方才自封法力和神力後,僅憑“禦空”便能擺脫旋渦吸力、懸浮空中,已然印證了他的猜想在此地同樣適用!
“加速!”
既明其理,張鐵不再猶豫,當即開口。
話音甫落,他那原本僅是緩緩禦空而行的身體,仿佛被注入了一股無形的推力,速度陡然提升,朝著遠方的天際疾馳而去。
儘管這“加速”之後的速度,相比他平日裡的遁速仍是慢得令人心焦,但也總好過如凡人般緩緩飄行。
至於為何不直接施展瞬移神通,自然是心存忌憚。
誰能保證,那涉及空間之力劇烈波動的瞬移,不會引來某些能夠感知神識力量或空間擾動的、更加詭異難防的天地異象?在這步步殺機的重水海域,任何一絲莽撞,都可能招致萬劫不複。
……
與此同時,遠在不知多少萬裡之外。
一道巍峨雄關,赫然矗立於天地之間。城牆高達千丈,牆體寬厚亦足有十餘丈,通體由某種泛著金屬光澤的漆黑巨石壘砌而成,古樸而蒼涼,彌漫著曆經無儘歲月的沉重氣息。
“警報!警報!警報!”
“萬裡之外發現不明生命體靠近神城邊界!”
一陣冰冷、毫無感情波動的女子聲音,毫無預兆地在這段城牆的上空回蕩響起,清晰地傳入每一名守衛的耳中。
城牆之上,一隊正在巡弋的甲士聞聲頓時止步。為首者是一名身著亮銀色全身鎧、氣息精悍的男子,他臉色驟然一變,疾聲喝道:“不好!可能是重水海域裡的那些鬼東西又來攻城了!快,發射作戰警示符籙!”
“遵命,隊長!”
其身側一名副手應聲而出,毫不遲疑地從懷中珍重地取出一枚約莫巴掌大小、通體赤紅如血的玉質符籙。
他手握符籙,運足中氣,向著城牆內外縱聲高呼:“全體都有,準備作戰!”
吼聲未落,他已奮力將手中那枚血色符籙拋向高空。那符籙離手,竟真如強弓勁弩射出的利箭,化作一道刺目紅芒,發出尖銳的破空之聲,直衝雲霄!
“轟!”
一聲沉悶的爆鳴在高空炸響。隻見那血色符箋轟然碎裂,迸發出漫天赤紅流光,最終在高天之上凝聚成一朵巨大血色煙花圖案,將下方大片城牆與大地都映照得一片猩紅。
下一刻,異變再起!
“嗡——!”
一道厚實、凝練的純白色光幕,伴隨著低沉的嗡鳴,自城牆基座瞬間升起,如同一堵接天連地的光牆,將整段雄偉的城牆嚴嚴實實地籠罩在內。
與此同時,那寬闊得足以讓數十騎並行的城牆牆麵上,伴隨著一陣陣沉重的機括運轉之聲,數百座造型猙獰、閃爍著幽冷寒光的金屬炮台,紛紛從牆體內部升起。
所有炮口皆閃爍著蓄能的靈光,齊刷刷地自動調整方向,遙遙指向看似空無一物的遠天海際,森然的殺氣彌漫開來,嚴陣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