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正薇笑著應道:“我完美城,之所以要從周邊各個星球上收集黑色霧氣,之所以要用青銅雕像,將這些黑色霧氣給轉化成法則之力。”
“這一來,是為了用法則之力當做能源,來維持整個城市的運轉。”
“二來,則是為了用於澆灌並培育法則之樹。”
她解釋道:“憑著法則之樹上所結出的法則之果,還有用法則之樹的樹葉,所浸泡出的茶水,我隻用了短短500多年時間,就從練氣期一路突破到了返虛初期,所以我看起來才會如此年輕。”
隻500年就突破到返虛期麼?
聽見樂正薇所言,在完美城待了有近千年之久的乾夏青忍不住道:“敢問,在你之前的,那位前任完美城城主,也即那位叫做樂正安的修士,他是你的.”
“那是我爺爺。”樂正薇想也沒想便回道:“完美城的法則之樹,便是由他親手培育出來。”
“但因為年歲過高,我爺爺在公元6201年就已不幸去世了。”
“是老死的。”
“死時,他已活了有整整一萬年之久。”
——合體期修士壽萬載。
換而言之,樂正薇的爺爺死時,就僅僅隻有合體後期修為。
想到這裡,謝深疑惑不解道:“既然樂正道友你,能靠著法則之樹的果實,還有樹葉突破至返虛期,那為什麼你爺爺卻始終都隻有合體後期修為呢?他明明也能靠法則之樹突破不是嗎?”
“是。”
樂正薇聽後不假思索道:“就如謝道友你所說那樣:隻要我爺爺想,他便隨時都能突破至返虛期。”
“但問題是,他即便是到死,都沒能解決‘如何避開不可名狀生物追殺’這一問題。”
“而沒能解決這一問題,就強行突破至返虛期,說到底也隻能算是不完美突破。”
“我爺爺他這人強得很,他寧願死,也不願意進行不完美突破。”
“所以沒辦法。”
“他最後到死,都始終停留在合體後期。”
追求完美,寧缺毋濫麼?
謝深點了點頭表示理解:“那樂正道友你呢?你這年紀輕輕的,為什麼要強行突破至返虛期呢?難道你並不介意,自己是不完美突破嗎?不完美突破,導致了你永遠都被困在完美城中,你不後悔的嗎?”
“沒辦法啊。”
樂正薇語氣平靜,就仿佛她此刻所說的一切,都與自己無。
她解釋道。
“一百多年前,萬年大劫不是突然說來就來麼。”
“那時我爺爺又剛好仙逝沒多久。”
“在得知完美城沒了城主後,包括代行者在內的各方勢力,便都開始打起了我們的主意。”
“內憂外患之下,我為了保住完美城,保住我爺爺留下的東西,於是便隻能接受不完美突破,並強行突破到了返虛期。”
說到這裡時,樂正薇忽看了修士隊伍裡的謝深,以及斂羽和乾夏青一眼。
她意有所指道:“當初,你們三個在我完美城鬨事,要不是因為有那些雜七雜八的事牽製著我,你們是絕不可能那麼容易就脫身的。”
啊這
謝深聽後同斂羽,以及乾夏青互相對視了一眼,三人皆保持沉默不語。
而樂正薇則繼續道:“在得知我有了返虛期修為後.考慮到返虛期修士不怎麼好惹,再加上我又是不完美突破,終其一生都隻能待在完美城中,都隻能待在此方秘境小世界裡。”
“於是,代行者們便選擇性地無視了我,並無視了我麾下的完美城。”
“再之後,完美城便以中立態度,在銀河係的中心區域,在代行者統轄的勢力範圍內,得以被保留了下來。”
…
大廳裡
在講述完了有關於自己,以及有關於完美城的一切來龍去脈後。
樂正薇直截了當衝謝深等人道:“我知道你們此次前來,是為了救一位朋友,一位被困在了青銅雕像內部的朋友。”
她表態道:“你們想救人,我不攔你們。”
“但同時,我也不會給你們提供任何幫助。”
“更不會跟著你們一起進入到那青銅雕像世界中。”
“怎麼?”鄧賓聽後頗有些不解道:“你雖是不完美突破,但即便是不完美突破,你也仍舊是返虛期修士啊。”
“堂堂返虛期修士,進入那青銅雕像內部不是輕輕鬆鬆麼?”
“怎麼連陪我們一起進去都不敢?”
“唉”一提起那青銅雕像,完美城之主樂正薇,便不由得歎了口氣道:“我不敢進入青銅雕像內部,還不是因為你們那朋友嘛。”
“因為李修?”鄧賓疑惑不解道。
“那人是叫李修嗎?”樂正薇接著鄧賓的話道:“我並不清楚你們那朋友具體叫什麼,但總之,他給我的感覺,就好像根本不是人一樣。”
“他雖隻是凡人,雖並無任何修為,但卻始終都能在青銅雕像內部保持清醒。”
“無論經曆多少次輪回,他都不會因此而迷失自我。”
“且不隻是如此。”
樂正薇繼續道。
“也不知那李修,究竟在青銅雕像內乾了些什麼。”
“最近這段時間裡,我嘗試過用各種探查設備,去試著觀察青銅雕像內部。”
“但卻無一例外,都被某種不知名力量給屏蔽了。”
“之後我又冒險用神識探入其中,想要觀察下到底是什麼情況。”
“可令我沒想到的是,我堂堂返虛期修士,其神識竟也被屏蔽在外。”
“最後我實在是沒辦法了,於是,便隻能放任其在青銅雕像內不管。”
樂正薇如此處理,理由倒也簡單的很。
她解釋道:“身為完美城的城主,我是絕對絕對不能出任何意外的,更不能被困在那青銅雕像當中。”
“否則完美城必定失守。”
“所以為穩妥起見,我便沒敢親自進入到那雕像內部。”
“哪怕以我返虛期修為,完全可輕輕鬆鬆隨意進出,我也依舊沒敢進去。”
身為返虛期修士的鄧賓,心知自己城府不深,不擅長與人勾心鬥角,爾虞我詐。
他無法確定樂正薇說的話究竟是真是假,更無法確定,青銅雕像內部是否會有陷阱。
於是他便衝一旁的謝深征求意見道:“謝深你怎麼看?我們是一起進入那青銅雕像內部,還是說先穩一手,隻我一人進入其中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