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線被少年高挑的身形和寬袍遮蓋大半,視線變得暗淡。
逼仄的空間內,呼吸狹路相逢,被迫交融。
女孩愣了幾秒,才錯開視線,輕哼了下:“我才不想被你吃掉。”
薑清黎的記憶力很好,剛才顧念說的是辛德爾的台詞。
在劇情裡,他用這樣的語氣對路邊的雌性調笑,得到拒絕之後直接把人吃了。
見她臉上有點彆扭,顧念眉毛耷拉下來,輕輕蹭她的臉,聲音軟軟的,充滿抱歉的意味,撒嬌一樣:
“對不起嘛,姐姐,彆生我的氣,我才舍不得吃掉姐姐。”
“我是姐姐的寵物,隻有姐姐吃掉我的份。”
“真的,姐姐想怎麼吃掉我都可以,我都願意……”
少年用繾綣又興奮的語調說帶著驚悚恐怖的話,呼出的熱氣落在耳廓,撩起一片戰栗。
薑清黎心跳一頓,抬手捂住他的嘴巴。
她眼睛裡剛流露出一點警告他不準亂說的意思,顧念就乖順下來,眨了眨卷翹的睫毛,嘴唇乖順地拱了拱她的手心,仿佛剛才是錯覺。
薑清黎看了下手心:“還好沒有化妝,不然就弄花你的妝了。”
顧念很自然地接話:“我會幫姐姐舔乾淨手的。”
薑清黎:“……”
乖巧的小兔子偶爾總是冒出幾句讓人不知道怎麼接的話……
她站直身體,走到鏡子麵前,讓顧念給她整理一下戲服。
鏡子裡,穿著黑袍的少年動作小心地整理潔白長袍。
他的手指幾乎沒有碰到過她的皮膚,但薑清黎還是感受到那種灼熱。
以及……有些不同尋常的躁動。
整理到一半,顧念停下來,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姐姐,我想吃糖,可不可以?”
“可以啊。”薑清黎說。
顧念從長袍裡麵摸出一個糖,撕開包裝塞進嘴裡,頓了頓,又撕開三個丟進去,哢嚓哢嚓咬著,繼續給她整理後麵的衣擺。
薑清黎再一次感慨這孩子是真的愛吃甜食,不過吃得那麼快不會齁嗓子嗎?
“姐姐。”顧念忽然開口,打斷她的思緒,“你覺得我剛才演得怎麼樣?”
薑清黎看著鏡子裡,少年又恢複乖順的臉,笑了笑:“一點也不像,你看著根本不像想殺了我。”
反而……怎麼說,更像是撒嬌,或者……調青。
薑清黎摸他的頭發,嘴角翹起來一點,是那種知道自己被偏愛,所以理所應當的笑。
和以前一樣。
顧念眸中湧起強烈的癡迷情緒。
他好喜歡薑清黎這樣的表情。
顧念直起身,在她臉頰邊落下輕吻,帶著濃鬱的甜橙味道:
“我也期待被神明眷顧的那天。”
他微微偏頭,輕輕蹭了一下薑清黎唇邊的皮膚。
沒有碰到嘴唇,嘴唇卻有點癢,仿佛殘留著那些糖的甜。
她想到那天晚上,顧念說,她是他的救世主。
薑清黎不想敷衍他,很認真地說:“其實我也不清楚,我能不能肩負起這個重任。”
顧念聽出她的意思,眼中湧動著驚喜:“姐姐這麼說,算是有一點點想要和我繼續發展的意思嗎?”
薑清黎捏捏他的臉:“誰會不喜歡你?”
少年順勢把臉貼在她手心,眼睛直勾勾盯著她:“誰不喜歡都不要緊,姐姐喜歡就可以了。”
他披上名為“辛德爾”的外衣,卻好似卸掉部分乖巧的偽裝,袒露出原始又狂熱的一部分真實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