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回避薑清黎的視線，似乎在試探她的意思。
薑清黎並不反感。
顧念總是給薑清黎一種熟悉的感覺。
就像是養過一隻邪惡又護主粘人的小兔子，多少年後再遇見也不會排斥對方的喜歡和親近，有時候還會覺得很有意思，很可愛。
但薑清黎不能保證如何發展。
薑清黎可以感覺到，顧念對感情的需求非常強烈，但和“今天接受告白明天就愛得死去活來”這種比起來，她更喜歡順其自然發展。
剛才感到心動，薑清黎猶豫了一下，還是誠實地說出口，這是和他永遠坦誠告白同等分量的回應。
顧念了解她的情緒，笑著親吻她的手心，目光認真又虔誠：
“姐姐，也許有的人認為過程很重要，但對我來說，隻要最後結果正確，中間怎麼樣都無所謂。”
他是固執又愚蠢的笨兔子，隻要見到黎明，就會忘記曾經走過很長很長的黑暗。
舞台上，戲劇社社長正在排練站位，百裡鏡單手支著下巴坐在台下，神色嚴肅認真，時不時在屏幕上標注。
薑清黎和顧念一前一後回到劇院的時候，正好是第二篇章的結尾。
社長看見顧念在後麵慢吞吞走路，對這個特招生有些不爽，提高聲音：“辛德爾快點！都等你一個呢！我們這裡這麼多人，你晚一分鐘就是幾個小時……”
“好的社長。”顧念小跑到自己的站位上。
台下的百裡鏡挑了挑眉，眸色不虞。
或許其他人沒注意，但百裡鏡清清楚楚看見，剛才顧念經過薑清黎的時候，勾了勾她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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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眼皮子底下做這種小動作。
百裡鏡嗤了聲，但視線落在薑清黎臉上，心口咯噔一下。
女孩無奈地看了眼顧念，但不是覺得麻煩的無奈，而是帶著縱容的意思。
之前，秦牧野鬨騰的時候，她就常常這樣。
不，如果仔細回想的話，其實最開始顧念來到家裡，她就相當寬容……
危機感在一瞬間包裹了心臟。
百裡鏡料想過會有這麼一天，但不知道來得會這麼快。
他捏了捏眉心，身後忽然冷不丁響起一道疏離的聲音：“百裡先生，可以開始了嗎？”
百裡鏡抬起頭，這才發現舞台上的一群人都已經準備好了，社長轉頭看著自己，一副想問不敢問的樣子。
他沒搭理坐在自己身後的原時曜，語氣很尋常地開口：“嗯，開始吧。”
監製發話了，一群人趕緊站好，看著眼前的提詞器，念自己的詞。
白依依的戲份在很後麵，和顧念飾演的角色，隻有幾句話的交集，所以薑清黎也不會跟顧念有什麼接觸。
神聖的樂曲緩緩在劇院內流淌，演員們動情地表演。
但冥冥之中，百裡鏡感到一種久違的焦慮。
不止是針對顧念。
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預感，仿佛無形中有一把匕首在朝自己靠近。
帶來巨大的陰影。
終端震動了幾下。
百裡鏡那種不安的預感更加強烈了。
片刻後，他拿起終端。
一個號碼發來一行字。
他的不安找到了源頭——
【薑佑臣預計將於下周六淩晨500抵達第一城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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