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淩在三川郡的時候還在想,他老子為什麼還要巡遊全國,如今算是理解了。
什麼都做了,還不能享受享受?
可惜啊!他家老父親還真沒好好享受過。
就之前他當皇帝那日子,可真慘!
還要被人罵暴君。
嘖嘖!
趙淩想到若是劉邦真的建立漢朝,韓信被將要被一群宮女殺死在長樂宮,便覺得他家老父親實在太過仁慈了。
至於說什麼苦了百姓……
說得哪個封建王朝的百姓日子過得很好似的,皇帝權貴們何時真的將百姓當人看了?
扶蘇也想到了幼時趙淩經常跟在他身後,與他十分的親昵,趙淩離開鹹陽,他還在城門外站了許久。
“皇兄,無論如何,你萬不可自儘啊!”
扶蘇忽然想起趙淩離開鹹陽那日與他說的話。
當時他隻覺莫名其妙,隻當自己這傻弟弟在囈語胡言。
身為大秦的長公子,他怎麼可能自儘?
當日離彆,扶蘇隻望趙淩能在三川郡好好活著,認為他遠離朝堂也是一件好事,卻沒有去計較趙淩當時說的那句話,還笑著說:“淩弟放心,兄長決不可能自儘,若父皇許可,兄長會去三川郡看你。”
如此一彆便是五個春秋。
再見之時,似已物是人非,二人已成政敵。
世子之爭,向來如此嗎?
“陛下五年前便知趙高將亂政賜死臣下?”扶蘇渾身上下起了雞皮疙瘩,看趙淩的眼神已經變了。
他不清楚蒙恬什麼時候追隨了趙淩,但假詔賜死他的事情是今年才發生的:“陛下能未卜先知?”
趙淩哈哈大笑:“癡傻之人皆有靈性,那日朕不過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到兄長自儘,所以才說出那句話。”
“如今不是好好的嗎?”
扶蘇的心裡很堵,他再次認真地打量著趙淩,他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懂自己這位弟弟了。
趙淩的一些行事其實都有些違背常理。
趙淩既然都圍兵鹹陽了,大可讓他死於假詔……
那會少去多少麻煩啊!
可是他沒有!
他又讓自己編纂《萬民典》,批閱文書,甚至直接將皇帝璽印放心地交到他手中。
為的是兄弟之情嗎?
自古君王稱孤道寡,趙淩卻從未以寡人和孤自稱。
“方才的老爺椅,長安候要嗎?朕令人送府上。”
趙淩領著扶蘇來到一張八仙桌前,兩人同席而坐,沒有再談政事。
趙淩談及三川郡的各種好玩的東西,問扶蘇在上郡發生的事情。
此時,二人就好似尋常人家的兄弟一般,隻聊家常和趣事,再無其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