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揍人的活兒都成她的了?
不過她轉念一想,反正這群小家夥肯定免不了挨打的,多打幾頓也是好的。
他倆這一唱一和,台下的公子和女公子們小臉瞬間嚇得煞白。
他們自幼嬌生慣養,何曾聽過如此直白的體罰威脅?
即便是以嚴厲著稱的始皇帝,也從未讓人真正打過他們。
扶蘇見底下鴉雀無聲,冷聲問道:“都聽明白了麼?”
“聽……聽到了……”一陣參差不齊,怯生生的回應響起。
一名年齡不過十歲的女公子站起身來,小聲地問道:“阿青姊姊,我們女子不用習武和學這些典籍的吧。”
阿青望著扶蘇,她可不擅長回答這些問題。
扶蘇眼皮一合,說道:“對女子與男子的考核自然是不一樣的,吾贏姓女子,也需學得一些字,這是陛下的吩咐,也是恩典。”
“嫣兒,你卻不見你阿青姊姊可是大秦劍神,你說不定也是可以的!”
對於皇室子弟的要求,都是單獨寫在宗正的律法當中的。
這個年代,女子總是要嫁人,也不能當官,不能帶兵打仗,所以對他們的要求並不算高,讓她們進尚學宮,更多的是讓他們年少之時有個玩伴,多與兄弟姊妹親近。
若是能學好,自然是更好的。
嫣兒點頭:“嫣兒明白了。”
扶蘇這才滿意地點點頭,翻開三字經,開始了第一堂課的講授。
阿青則趁此機會溜出學室,去尋找趙淩了。
與此同時,趙淩正踱步至陰陽家的學室。
與昔日門可羅雀的冷清截然不同,此刻學室內座無虛席。
看來,鄒玄這位陰陽家領袖,終於願意傾儘全力為帝國效力了。
學室內彌漫著淡淡的檀香,鄒玄一身玄色深衣,立於講台之上,聲音空靈而富有穿透力。
“始皇帝陛下功蓋三皇,德逾五帝,賓天後已化身天帝,高居紫微,庇護我大秦萬世永昌。爾等學子,當敬天尊地,忠君愛國,此乃人臣之本分。”
“冥冥之中,自有神明監察世間。多行不義者,必遭天譴……”
“接下來,老夫將為諸位講授上古祭祀之正法,溝通天人,以求國泰民安……”
在將封建迷信與政治統治相結合這方麵,鄒玄確實已臻化境。
趙淩在門外靜靜聆聽,心中不免有些無奈。
畢竟“始皇帝化身天帝”這套說辭,還是他親自推動的,嬴政還配合演了一出戲呢。
他深知大秦敬奉鬼神的傳統根深蒂固,想要徹底破除迷信難如登天,既然如此,不如順勢而為,將信仰引導至對始皇帝和大秦的忠誠上,以此鞏固統治。
至於數百年後,是否有人能掙脫這套思想的束縛,那就不是他需要操心的事了。
每個時代,自有其獨特的精神麵貌與需要麵對的課題。
鄒玄早已注意到門外的皇帝,他並未中斷授課,隻是向著趙淩的方向微微頷首致意,便繼續用他那富有感染力的聲音,向學子們描繪著那個神秘而有序的天人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