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淩自身亦是武道高手,一眼便看出河上公正在傳授某種高深的吐納法門:“比之鄒玄如何?”
阿青略作沉吟,神色凝重:“氣機感應不相上下,皆如淵渟嶽峙。”
趙淩微微頷首:“宗師之境?”
阿青默然點頭,眼中流露出對強者的敬重。
天下宗師屈指可數,而趙淩貴為天子,所見自然非凡。
河上公本是隱居世外的高士,常人難覓其蹤,如今卻被蓋邱請至尚學宮傳道授業。
這其中,或許也暗含著這位道家高人對趙淩這位銳意革新的大秦新帝,某種無聲的認可和期待。
趙淩沒有進去,他知道,河上公已經知道他來了。
果然,河上公長吐一口氣,緩緩睜開眼,那雙眼眸清亮耀眼,與趙淩對視了一眼後,便起身走出了學室。
“老朽河上公拜見陛下。”
河上公對趙淩鞠躬行禮,態度極為恭敬。
趙淩微微頷首,道:“先生免禮。”
他很警惕地沒有上前攙扶。
按照阿青的說法,河上公乃是宗師高手,自己可是處死了他的徒弟,誰知道河上公是什麼脾氣?
萬一暴起發難,近身的情況下,他可不太安全。
河上公走出來的那一刻,蓋聶已經出現在趙淩身後。
一位劍神,一位劍聖,兩人站在趙淩身後,哪怕河上公發難,趙淩也無所畏懼。
河上公抬頭看了蓋聶一眼:“這位想必就是劍聖蓋聶吧。”
蓋聶也隻是微微點頭,同樣麵無表情地看著河上公。
“陛下!老朽那孽徒安期生欺騙始皇帝,死有餘辜,老朽受邀來尚學宮,一為致歉,一為授課。”
河上公說著再向趙淩行了一禮:“孽徒不學無術,有辱師門,老朽願為道家正名,殘生在尚學宮中教授老莊之學。”
“善!”
趙淩微笑點頭:“先生如此豁達,朕心甚慰。”
“方才先生所授可是道家吐納之法?”
河上公點頭:“正是!”
趙淩又問:“先生可是宗師之境?”
河上公笑道:“武者之境,何為宗師?老朽年邁,不敢稱宗師。”
“先生可否切磋一番?”阿青雙目精光閃爍,想要與河上公比劃一下。
她最近可是手癢了呢。
蓋聶回來之後,她跟蓋聶切磋了一番,結果被蓋聶一招擊敗。
大家都是宗師境界,差距簡直就是天壤之彆。
這讓阿青很是鬱悶,想要跟河上公再比劃一番。
河上公拂須笑道:“老朽年邁,不是姑娘對手,還是不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