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爸一臉擔憂,“瞧那家人的態度,我看500都夠嗆。”
這明顯是想訛他們呢。
“甭管多少,都得答應人家啊,愛國還在裡麵蹲著呢。”王媽愁容滿麵。
“這就是你養出來的逆子,慣得都沒邊了,現在知道著急了?”
“愛國也是你兒子啊,你不慣著嗎?”
“我不像你似的,七八歲了才給他斷奶。”
“那愛國抽煙喝酒還是你教的呢。”
“......”
兩口子在走廊吵吵起來。
梁春梅假裝聽不見,瞥向四鳴,“彆裝了,哈喇子都淌到大脖襟了。”
“媽,我演傻子像不像?”趙四鳴擺出一個口斜眼歪伸舌頭的表情。
趙保田冷哼一聲,“天生帶著傻氣,不演也像傻子。”
虎了吧唧的,到底隨誰了呢。
片刻後,王爸王媽走了進來。
剛剛二人吵得麵紅耳赤,王媽眼睛都哭腫了。
“這樣,你們說個數,我和孩子媽儘量滿足你們。”王爸斬釘截鐵道。
梁春梅還是那副不冷不熱的態度,“我不要錢,隻要一個說法。”
王爸氣得攥緊拳頭,就算想訛人,也得有個底價吧。
她這張口閉口要說法,分明是不想和解啊。
王媽見雙方都在氣頭上,便輕輕拽了男人一下,“咱先回去吧。”
這種糾紛,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解決的。
等受害者冷靜下來他們再談。
眼見二人要走,梁春梅淡淡道:“我兒子今天中午要吃酸菜燉大骨頭和芹菜豬肉餡餃子,你們趕緊去買。還有住院費也報銷一下。”
王爸眼仁都氣紅了,一把抓起單據,氣哼哼地走出病房。
沒辦法,這都是他那個好兒子造的孽。
“媽,早知道吃飯有人報銷,我就吃驢肉蒸餃好了,那東西可貴了。”趙四鳴舔舔嘴唇。
“你還有臉放屁,要不是你媽幫你爭取,你連屎都吃不上。”趙保田橫了兒子一眼。
四鳴縮了縮脖子,像毛毛蟲似的蛄蛹到老媽麵前,很認真地說,“媽,我以後再也不惹您生氣了,出院後我就專心修自行車,掙來的錢都孝敬您和爸。”
“良心發現了?”梁春梅一臉不屑。
“媽,患難之處見真情啊,通過這件事我才知道爸媽對我有多好。咱就說我二哥吧,我早上出去撒尿,他明明都看到我了,卻一句話都不跟我說,這叫什麼家人?”
今早四鳴去走廊儘頭的衛生間尿尿,見二哥拎著水果籃子去看病人。
哥倆都快鼻子碰到鼻子了,還裝作看不見呢。
趙保田冷哼一聲,“那個白眼狼我跟你媽也指望不上他,隻要每個月給家裡交錢就行。”
“爸你放心,以後我給您和媽養老。”
四鳴雙眼放光,開始憧憬起未來,“現在可以做買賣了,我想著去南方買點小孩玩具回來賣,那局長處長家的孩子見了肯定喜歡,人家不差錢,孩子一哭他們就得買。咱們市裡還沒有玩具店呢。”
梁春梅見老四一臉興奮的樣子,便知道他心裡已經有做生意的想法了。
這年代想做買賣的人,基本是穩賺不賠,站著撿錢。
再看各大國營廠子,過些年大洗牌,該下崗的下崗,該回家的回家,很少有善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