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梁春梅沒打算讓老四進廠上班。
他腦子活絡,有想法,有衝勁,能說會道,左右逢源,是塊做買賣的材料。
“想乾就去乾,我沒意見。”梁春梅隨手扒了個橘子遞給老伴。
“媽,您同意了?”好家夥,媽這是怎麼了,咋感覺變了又變呢。
前幾天還讓他打包行李卷滾出去呢。
“嚷嚷啥,讓你媽眯一會兒,從昨晚到現在都沒休息呢。”趙保田損了他一句。
梁春梅確實困了,旁邊的病床沒人,她脫了鞋躺上去,趙保田很貼心地幫她蓋上被子。
“我往邊上挪挪,你也上來。”梁春梅心疼老頭子。
“這、這大白天的就鑽被窩,不好吧。”趙保田憨笑。
“那你去太平間躺著吧。”真無語。
趙保田剛躺上去,病房的門忽然被推開了,一陣香風飄了進來。
扭頭看去,就見邱翠珍穿著一身鮮豔的紅裙子,扭著胯胯走了進來。
一雙美眸瀲灩如水,紅唇似火,媚態十足。
彆說是老四這樣的青壯年了,就是梁春梅看了都受不了。
“四鳴。”麻酥酥的呼喚聲傳過來,搭配一張楚楚可憐的漂亮臉蛋,聽得老兩口全身發涼,忙裹緊被子。
“你咋來的?”四鳴語氣沉重。
邱翠珍坐在床頭,拉起四鳴的手,“我聽說你住院了,急得一夜沒睡,你沒事吧?哪裡疼,我幫你揉揉。”
梁春梅:“......”
這是綠茶宗師吧。
難怪老四會淪陷了。
蒙著頭躲在被窩裡的趙保田,也有樣學樣,小聲對老婆子說,“春梅,你哪裡疼,我也幫你揉揉。”
“滾!”梁春梅擰了他一把。
趙四鳴撇撇嘴,來了句,“我靈魂疼,你揉吧。”
“......這你讓我咋揉啊?”翠珍媚笑。
男人在受傷時,心靈是最脆弱的。
她想趁此機會一舉拿下四鳴,給孩子抓緊找個爹。
“四鳴,你還生我氣呢?我已經不在理發店乾了,也不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了,隻要你願意,咱倆現在就可以去領證,等你出院後就結婚,行嗎?”
這要是放在從前,趙老四一準會感動的痛哭流涕,樂得像條瘋狗。
然而此時的四鳴卻比以前冷靜多了,他不慌不忙道:“結婚不急,咱倆先租個房子住著,啥時候我想結婚了再說。”
“什麼意思,你想白嫖啊?”邱翠珍臉色一變,直接站起身。
四鳴點點頭,“是的,彆人都能白嫖,我為啥就不行?”
被窩裡的趙保田憋不住笑,“咱家老四還有這心眼呢?”
“閉嘴,彆說話。”梁春梅捏住他的兩瓣嘴。
“四鳴,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無恥了,你以為不是這樣的。我雖然有錯在先,但已經跟你道過歉、認過錯了,你還想怎麼樣嘛。”
梁春梅一陣反胃。
這是又當又立啊。
趙四鳴不為所動,拿起橘子皮,掐住兩頭往自己臉上呲水。
邱翠珍氣得花枝亂顫,“四鳴,我最後再問你一句,你到底跟不跟我結婚?”